男生点了点头,“没别的事就会待在学校”,他的生活是单调的,学习甚至成了他唯一充实生活的手段,现在还多个宋星星,他侧头看着女孩小小的笑,真想时间冻结在此刻。
“那待会我们早一点走,去吃饺子怎么样?你再看看公主,不然那么久不见它会想你的。”
路之尧轻笑一声,看着宋星星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都听你的。”
宋星星斟酌着,犹豫地说,“尧尧,你的讨好型人格不会还没好吧”,不然怎么百依百顺的,什么都说好。
她顾及这是路之尧过去的一段伤心事,所以说这话时既想让路之尧听到,又不想让路之尧听到,因此声音很小,路之尧面色没变,学着她靠在桌子上,侧着头和她对视上,眼里带笑,声音又轻又柔,“不知道呀,可能对你就好不了。”
犯规!女孩立刻转头,留了个后背给路之尧,她忽然好希望高考快点结束,这样就能谈恋爱了,但现在她越想,越觉得早恋也可以,只是怕事情败露后谢总接受不了,她哥也接受不了。
晚上到家后,宋韵已经帮宋星星把行李都收拾好了,第二天就出发回南城,宋韵给两个小孩挑了不少新衣服,竟还给闻野挑了很多件。
谢辞和谢总在打牌,玩的小猫钓鱼,小时候宋星星爱玩,总缠着谢辞和谢总陪她,两个大男人嘴上不情愿,连输给宋星星几局后,发现两人牌技旗鼓相当,当即不顾父女,兄妹情,把宋星星踢出局,他们两玩上了。
谢辞分出神抱怨,“妈,这些衣服她都不喜欢,况且她新衣服多着呢。”
没多久前,他才给她买过。
宋韵打了谢辞一下,“胡说,这多好看,那是你妹妹的朋友,你这么大个人,还这么小气。”
谢辞没有话语权,看着一堆粉嫩,鹅黄的衣服皱了皱眉,这不是为难闻野么?
没想到站在闻野家楼下时,谢辞就被打脸了,宋韵抓着闻野的手说明来意后,闻野看着衣服一脸受宠若惊。
一大家子人站在楼下,送完衣服,宋星星又和闻野说了会话,看出闻野的局促后便打算离开。
闻野看向身后的楼梯,明明她的家就在楼上,宋星星一家人如此挂念她,宋星星的妈妈还在给自己的女儿买衣服时想到她,特地为她送来,而她却连邀请她们上楼坐一会的权利都没有,甚至下来见她们也不敢让家里人知道。
谢辞刻意晚走了两步,和闻野并排落在最后,他看着闻野珍视的样子,心里莫名吃味,“我妈送你的衣服就这么喜欢?”
和面对他时的冷淡不同,闻野难得地认真,看着手中的衣服的眼神竟那么温柔,“很喜欢,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好的礼物”,好到差点让她哭出来。
闻野其实很爱哭,只是后来遇到的事情多了后,她愈发觉得眼泪无用,慢慢把心里那个脆弱的小人打造成了穿着铠甲的勇士,勇士不惧怕恶语相向,也不怕拳脚相加,可她怕极了温柔的羽毛,让她痒到眼睛发酸。
她似乎从没被人这么郑重地看过,也从没被这么多人放在心上过。
“我送得不好么”,之前闻野生日那回,他借着给宋星星买衣服的借口买了几套新衣服给她,她可是连表情都没变。
闻野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此刻心情好,说话也不像平时一般带刺,“你送的也好”。
这还是头一回谢辞从闻野这讨到表扬,他感叹,“那你怎么光谢我她两,不谢我呢,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谢辞瞧着女孩的反应,借着玩笑说出心里话,他还是能感觉到闻野在刻意躲着他,甚至有些排斥他。
闻野看了谢辞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谢辞情绪瞬间低了下去,“抱歉。”
闻野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好端端地陪着家里人来给她送礼,结果又没头没脑地和她说抱歉。
谢辞停在车前,和她面对面站着,不笑时面色出奇的冷沉,“没什么,只是觉得我有些越界。”
闻野诧异,眼前的人似乎有些不一样。此前闻野接触过的男性,无不用侵略性极强的目光打量她,抑或目的明显地靠近她,他们并非看不见闻野的退后和恐惧,只是话不明说,比起闻野的不适,他们更在乎自己是否能得到,掠取看中的果实。
然而面前的人因为一句难以自抑的试探,其实闻野也并没觉得有什么,但谢辞已经进入反思,他认为自己的话强迫了闻野,哪怕她并不是一句话就能轻易强迫的人,但他仍然认为这是一种冒犯。
见谢辞低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模样,闻野笑了笑,两步跳到了离谢辞极近的距离,“你是老古板吧,现在我也越界了,扯平了。”
女孩就在他的身前笑吟吟地看着他,她的头发若有若无地扫过西服,谢辞急忙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站不稳摔在车上。
闻野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看着失态的谢辞笑得更大声,谢辞见她笑了,连丢脸也忘了,反而跟着开心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