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期末,班里的氛围不可谓不紧张,就连宋星星这种没个正形的人都认认真真听了几天课。
主要是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明年开春,下学期开学一个月就是联考,她头一次对一件事这么没底。
但不管教室里,楼道里的学生怎么怨声载道,期末考还是如期而至。
整理好考场后可以早点放学,四个人都没心思学下去,便一拍即合准备去小吃街搓一顿,毕竟期末一结束,宋星星要回南城爷爷奶奶家过年,峰峰则要陪着阿姨,闻野找了份兼职模特的活,哪怕过年也要赚钱,而路之尧,每个年都是一个人待在图书馆度过的。
再次见面就是明年开学了。
几人坐在一家烤鱼店的角落,易峰想要喝酒的提议被三人驳回,委屈地缩在角落在玻璃窗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窗外路面上还覆盖着薄薄的一层积雪,几日前的那场初雪犹在眼前,易峰惋惜地说,“要是再下场雪就好了。”
电线杆上的常客,成群的鸟儿再不见踪迹,下一场雪不知是何时,也许此刻就下,也许明年也不会下。
路之尧拿过宋星星面前的碗筷细心清洗着,“还有很多个冬天,可以一起看雪。”
当时的路之尧说这话时是如此的自然,他也确实是这样想的,明明还有那么多个冬天,可以围着餐桌聚在一起吃顿火锅和烤鱼,出门时刚好雪落,他们都被上天祝福。
反而是向来开朗的易峰有些伤感,摇了摇头,大声说,“那说好了,闻野,宋小星,路哥还有我,明年也要一起看雪。”
宋星星喝了口热水,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峰峰,雪每一年都能看,但烟花今天才能看哦,你要是再磨蹭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在一片哄笑声里,易峰整张脸都埋进了碗里,大口消灭碗里的事物。
在春节来之前,沐城会先办一场小的烟花秀,等宋星星他们到的时候,广场里外早就被堵的水泄不通,歌舞奏乐,让人瞬间感受到节日即将来临的热闹。
最后他们也没能挤进去,和几个小孩挤在一个石块上,远远能看见烟花的光亮,即便这样,他们也笑得无比开心,或许比起烟花,他们在一起才是更重要的事。
五彩的烟花为江水染上明媚的色彩,这种幸福和美妙只需要一句句最直白的赞叹,“好美呀。”
有互相倾慕的男女借着烟花互相告白,数百架无人机在天上摆出各式求爱的形状,最终化作主人公的名字,他们就这样无端见证了两个陌生人的爱意。
易峰鄙夷,“真是恋爱的酸臭味”,一回头就见宋星星和路之尧在这样吵闹的环境里丝毫不受影响地互相说着悄悄话,两人嘴角都噙着笑意。
他侧耳去听,是宋星星的声音,“尧尧,要是我发达了,我也安排几千架无人机,每天都把你的名字摆在沐城最高的地方”,她大概是瞄到了偷听的易峰,又刻意提高声线,“哦,还有峰峰和小耳的名字。”
闻野回头扫了她一眼,情绪不高,“我就算了,我还不想升天。”
易峰满头黑线,吐槽,“我也不想。”
宋星星一脸期待地看着路之尧,路之尧笑笑,无比顺从,“你想把我挂哪就挂哪。”
毫无底线,毫无节操,易峰一脸唾弃,闻野更是恨不得从来没听过。
易峰岔开话题,“宋小星,拍照片了么,我带回去给我妈看。”
从易叔离世后,阿姨就很少出门,只每天雷打不动地准时准点等在校门口接易峰,但也是从不下车,更别提和人接触,慢慢的,易峰就常常带些新鲜玩意或是宋星星拍的照片回去给他妈妈看。
宋星星本来就很喜欢拍照,又能帮到易峰,就拍得更勤了。
但刚刚完全沉浸在烟花的绚烂之中,忘记拍照这回事了,她想了想,“前几天拍的雪景还有我们的合照我洗出来了,等一下我哥来接我我让他带过来给你,我洗了四份。”
“峰峰,你不还说想再看下雪么,待会你就能再看到喽”,宋星星声音轻快,还记得刚刚在饭店里易峰说的话。
“宋小神,我真是爱鼠你了”,路之尧眸色一暗,在飞扑过来的易峰要抱到宋星星前一把把他推开了,护崽子一样护着宋星星,宋星星捂着嘴偷笑。
易峰还不知道自己早就失宠了,指着路之尧向宋星星控诉,“你看他,一整天了,一个人霸占着你连我都不能碰你了。”
宋星星侧过脸,轻描淡写地一句“哦,看不到”彻底把易峰击溃,他回头,“闻野,这你能忍他们?”
闻野嘴巴毒,听到易峰这么说,视线在几人之间巡视一番,眼皮一掀,“自取其辱。”
易峰天塌了,寻思着前两天身后还全是后盾,今天一回头,怎么就空空荡荡了。
第二天,期末考开始,连着考了两天,考完后路之尧像往常一样继续回到教室做题,宋星星坐在他旁边,趴在桌子上陪他,教室里从吵闹变得安静,天色也渐渐变暗,宋星星懒洋洋地问,“尧尧,你寒假也会回学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