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一面,宋星星差点认不出来易峰,以前瘦瘦弱弱的男孩,几天不见,发面馒头似的变成了个小胖子。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事,所以才清楚易峰为什么那么拼命的减肥,不是为了变帅,只是回到过去的模样就像通过自己的力量把一切糟糕的事扭转到好的方向,一切都还会变好不是么,他不会一直抑郁下去,阿姨也总有接受易叔叔不在的那一天,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
宋星星感到很无力,在这件事上,她只能看着易峰一个人承担,一个人孤军奋战,她所能做的仅仅是陪着他走完每一段艰难的路。
但似乎这并不是易峰想要的。
宋星星追上他,“峰峰,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走怎样的路,我都和你一条道。”
真正的朋友,从来都是同路之人。
易峰侧头看着她,会心一笑,眼里浸透了早晨的雾气,“我知道,如果你想来那就来吧,但是就在旁边看着就好,你不喜欢跑步的,我也不喜欢看到你跑步。”
“知道了,啰嗦”,他们看着对方忍不住笑出来,易峰装作凶狠的样子,“不管,你现在赶紧给我去旁边坐着去。”
宋星星哼了声,“你是老大,我是老大”,但依旧很听话地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跟在后面的路之尧也停下,坐在她旁边,闻野一声不吭地慢跑着。
宋星星打了个喷嚏,今天没戴手套,羽绒服也没兜,她左瞧右瞧,眼睛一转,把手放进了路之尧的口袋。
路之尧看了眼,装作不知道,却不知女孩早就发现他故意把左手从口袋伸出来,她偷着笑,坏心眼地在口袋里戳了戳路之尧的腰。
宋星星清晰地感觉到他颤了下,但看过去他面上一本正经,她又使坏地戳了两下,总算把人惹恼了,来兜里抓她的手,她及时收回手指,握成拳头,男孩忽然变得极其幼稚,故意来解她的拳头,即便力道很轻,更像是某种逗弄,但依然把某个胜负欲很强的人逗得把手握得更紧。
于是,一个小小的口袋里挤着一只大手和一只小手,狭小的空间里大手包着小手,时不时扣扣她的手指,手的主人没有任何交流,各自低着头哼笑着。
“尧尧,今天比昨天还冷”,听到这话,路之尧下意识地把口袋里的小手包得更紧了些。
女孩惆怅地望着天,“天上的小神仙真不浪漫,要是我的话,就撒一场雪下来。”
宋星星只是觉得很吃亏,光受冻了,却不下雪,随口一句抱怨,低头时,路之尧正顺着她方才的望着的方向看去。
电线杆横亘在天空,像是天与地的分界线,向上是昏暗的无边际的天,往下,视线可及的人间,一片猝不及防的雪花忽然飘落。
“星星,好像下雪了”,路之尧喃道,目光变得如雪一般温柔,随后天上的小神仙撒下了初雪。
宋星星缓了会,一片雪花从她眼前划过,她猛得抬头,看见昏暗的天幕下,雪纷纷飘落,常青的树呀,须发皆白。
她错了,小神仙比她浪漫,藏了个惊喜,在宋星星不知情时,让初雪降临在他们的世界。
易峰和闻野也停下,呆呆地伸出手,雪花落在手心,手心的温度瞬间让它化成水,只有一点凉意让人意识到它的存在。
在所有人还处于呆滞的状态时,宋星星已经率先捏好了个小雪球,她露出一贯的甜笑,手高高扬起,毫不犹豫地砸向发呆的易峰。
“喂,雪是这样玩的!”
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在宽广的操场上回想,易峰被脖子上的雪冻得直打哆嗦,像触电一样扭曲地甩掉脖子里的雪。
“宋小星!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易峰立刻捏了个大雪球,宋星星吓得大惊失色,借着路之尧和闻野当掩护,到处乱窜。
闻野和路之尧被殃及,加入这场战斗,后面也没了阵营,完全是路过的一只狗都要挨顿打才能走。
几人跑得气喘吁吁,最后全都失力的或坐,或伏,或躺在椅子上。
路之尧帮着宋星星把围巾里的雪抖出来,宋星星和易峰还在斗嘴,为谁输谁赢幼稚地争吵着,闻野一脸无语地坐在两人中间。
“你们斗法,怎么都拿我和路之尧当挡牌”,一场战斗下来,数她和路之尧挨得打最多。
“欺负老实人呗”,宋星星有恃无恐地说,说完在闻野的白眼里和易峰笑作一团,两人在做坏事上一拍即合,击了个掌。
“路哥,你是老实人不”,易峰挑衅,却看到不该看的,立刻扭开了头。
路之尧看着宋星星雪白的脖颈,几处被雪花冻红,竟一时鬼迷心窍地盯着,雪早就抖落,他的手里却还抓着宋星星的围巾。
他苦笑一下,老实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