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我不是你们的孩子么,为什么不管我再怎么努力,你们都把我看做耻辱!”
“我不够乖么!我不够听话么!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下辈子,我再也不要做你们的女儿了!再也不要。”
一声声直至声嘶力竭。
谢辞当时本能地要回头,可女孩似乎受到了惊吓,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她的眼泪是那么的滚烫,似乎灼烧着他的心,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紧紧地抱住了闻野,替她挡住了山间的风。
等闻野哭够,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谢辞低头,双手温柔地挡在她的耳朵上,他说,“你从来不是什么耻辱,你比今晚的月光还要皎洁。”
是哪怕在黑暗中孤独地前行了整整十六年,也依旧在黑夜中发着光,她坚韧,独立,也有对朋友的柔软。
闻野看着眼前男人认真的目光,头一次有了躲避的情绪,她支吾道,“你不是说你听不到么?”
“或许,你不止可以告诉风,也可以告诉我。”
后来的事似乎都变得飘忽起来,像闻野面前的水雾,又像谢辞面前明灭闪烁的烟星子。
哪怕是一万个不愿意面对,运动会还是如期而至。
宋星星和路之尧组织班上的同学把本班的大本营先搭好,然后是采购的葡萄糖水,伤药,还有一些助威的小道具都带上。
各班列队进场,宋星星拍了不少照片,只不过很有私心的一直把镜头对准路之尧。
听完领导的讲话,把入场表演完成,便可以各自回大本营准备比赛了。
由于这次运动会是一二中共同组织,况且场地在二中,因此校领导在运动会举办的前几天就开过大会,无非是说学习学不过一中的,现在在自家场子上体育比不过就要好好反思了,总之各班班主任压力大得很,连向来佛系的老刘都显得格外重视。
不过内里这么说,到了当天,依旧说得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场面话,反正大家都懂,赛场上哪有什么友谊。
宋星星的项目在下午,她文笔好,上午就坐在大本营写一些没营养的加油稿。
没想到会那么点背,拉着闻野去广播站送稿子的时候碰见了徐卉,宋星星原本想直接略过她,但对方叫住了她,“宋星星,听说你报了八百米。”
宋星星不想理会她,徐卉却不依不饶地说,“怎么,怕我?”
她是真不知道徐卉哪来的自信,回头阴阳怪气地笑了笑,“我记得你还欠我个道歉,不如我让广播室的同学让个位给你发挥。”
宋星星翻了个白眼拉着闻野离开,闻野问,“那人是谁?”
“一个手下败将而已,我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宋星星随意道。
“看她那样子,应该也报了八百米,你下午小心点”,闻野皱着眉。
宋星星看见有些好笑,扯了扯她的脸蛋,“放心吧,校领导都在,她也不敢乱来。”
下午第一场就是八百米,宋星星平时懒散,此刻面对自己不擅长的跑步却紧张的不行,很早就开始热身。
路之尧难得毒舌,“你再热身,在开跑前体力就用完了。”
不得不说,客观事实最戳人心。
宋星星伸出自己的手给路之尧看,特别委屈,“我真的好紧张,你看,都出了一手的汗。”
她捂住自己的心口,无奈地说,“我感觉我心跳快得要从嗓子里出来了,我要窒息了。”
路之尧见她紧张成这样,也没了笑她的心思,反而低着头温柔地问她,“真有这么紧张?”
宋星星点点头,欲哭无泪,“我中考都没那么紧张,尧尧,你说我现在当逃兵,老刘不会砍了我吧。”
路之尧摸摸她的脑袋,“我拦着。”
“手伸出来”,路之尧说。
宋星星不解,“干嘛?”
“伸出来。”
她依言伸出手,指尖被路之尧轻轻地握住,他仔细地把她手心的汗一点点擦掉,似乎连紧张的情绪也被他擦去了。
他的手移到宋星星的手臂处,闻声问,“可以碰这里么?”
宋星星乖乖地点头,感受到手臂上一阵阵按压和揉捏,轻呼了声,仰头用一种受了欺负的目光看着路之尧。
他保持着动作,解释道,“帮你放松一下肌肉,待会还有点时间,你在揉一下腿,跑的时候别抽筋了。”
“你不帮我按腿么?”她天真地问,此时路之尧的手放在她的肩上,闻言顿了下,沉默着。
宋星星反应过来,慌乱地回头,“我是说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