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李远确实很老实,规规矩矩躺在床的另一边,只是手臂非要横过来,虚虚地搭在张闻野腰上,脸也要朝着她的方向。张闻野浑身僵硬,背对着他,努力忽视身后传来的热度和气息。
但没过多久,李远就开始不安分了。先是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她睡衣的一角,然后是脑袋一点一点地挪过来,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后脑勺,呼吸喷洒在她耳后。接着,他开始小声地、含糊地说话,内容颠三倒四,一会儿是“小野你身上好香”,一会儿是“对不起我今天好丢脸”,一会儿又是“你别不要我”。
张闻野被他搅得心烦意乱,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应,空气里的青苹果甜香越来越明显,与烟草味痴缠不分。她感觉自己像是泡在一锅温水里,温度在慢慢升高,理智在一点点融化。
“李远,你老实点!睡觉!”她忍无可忍,低声呵斥。
身后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李远不仅没退开,反而整个贴了上来,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手臂也收拢,将她完全圈进怀里。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易感期特有的、黏腻的渴求,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野……张闻野……” 他叫她的名字,气息灼热,“我……我好难受……心里空落落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张闻野身体一僵:“……怎么帮?”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临时标记……就临时标记一下,好不好?” 李远的嘴唇蹭着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蛊惑,也带着卑微的祈求,“就咬一下……注入一点点信息素就行……我保证,就临时标记,几个月……最多半年就消退了……不会永久的……”
张闻野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李远的声音更委屈了,带着哭音,手臂却收得更紧,“我不会做别的……就只是标记一下……临时的那种……让我觉得……你是我的……就一会儿……等我易感期过去了,就消退了……好不好?求你……”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地、讨好地蹭着她的后颈,犬齿若有似无地刮过抑制贴的边缘,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在他刻意的释放和渴求下,变得极具侵略性和诱惑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张闻野的防线。
“你哥……你等你哥回来,也不会发现的……就几个月而已……” 李远还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用那种可怜巴巴又带着诱哄的语气,“就帮我这一次……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保证……小野……求你了……”
张闻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后颈的腺体在Alpha信息素的强烈刺激和高匹配度的本能吸引下,突突跳得厉害,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渴望着被刺破,被注入,被安抚。理智在尖叫着危险,警告她这是Alpha在易感期惯用的伎俩,是得寸进尺的开端。可身体却背叛了她,软得一塌糊涂,在他滚烫的怀抱和信息素的包围下,提不起丝毫反抗的力气。
更要命的是,他提到“哥哥”,提到“不会发现”,像一根微小的针,刺破了她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气球。是啊,只是临时的……几个月就消退了……哥哥……万一哥哥真的回不来……或者,很久以后才回来……
混乱的思绪,汹涌的本能,耳边低声下气的哀求,身后滚烫坚实的怀抱,还有空气中几乎要将她溺毙的、交织的信息素……所有这些拧成一股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冲垮了她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就……临时标记?” 她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最后的挣扎和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