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他妈爽了!
不是那种浅薄的、占了便宜的得意,而是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混杂着酸涩、嫉妒、渴望、不甘和某种扭曲快感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微小却尖锐的出口,轰然宣泄的爽快。
他顺着门板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也不觉得冷,屈起一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额头抵着手臂,笑得停不下来。身体里属于Alpha的本能在嚣叫,为那意外的触碰、为她生涩却并未激烈推拒的反应、为空气中依旧残留的、激烈交缠后趋于温顺融合的信息素而欢欣鼓舞。烟草的凛冽似乎还缠绕着青苹果的清甜,丝丝缕缕,钻进肺腑,带来一种近乎餍足的眩晕感。
脑海里像炸开了烟花,绚烂又混乱。
他想起她气红了眼、口不择言骂他的样子;想起她敷着面膜、神神秘秘捂着电脑屏幕的样子;想起寒夜里她抱着被子悄悄窝到他身边的依赖;想起她紧握消防斧时眼中的狠戾与脆弱;更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扎着小辫子、跟在他屁股后面甜甜喊着“哥哥”、说长大要嫁给他的小丫头……
所有画面,最后都定格在刚才——她猛地扭头,柔软的唇瓣意外相贴的瞬间。她瞪大的眼睛里,震惊过后,那一闪而过的茫然和……并非全然排斥的轻颤。
“我看上你了。”
那句话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蛮横。现在回想起来,心尖依旧滚烫。不是作为“张归遐”的宣告,而是作为“李远”——这个在她生命里突然出现、身份不明、满嘴跑火车却又能为她搏命的男人——最直接、最野蛮的占有宣言。
还有那句“给你当个小的”。
天知道他怎么想到的。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想笑。可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再加上心底那点隐秘的、属于“张归遐”的恶劣心思——反正横竖都是老子,大的小的都是我——竟让他生出一种荒诞至极的、掌控全局的快感。
她羞极了,恼极了,连脖子都红透,像只煮熟的虾子,抓起东西就砸他,骂他无耻下流混蛋。
真可爱。
比他记忆里那个娇憨的小妹妹更鲜活,更生动,更……让他移不开眼。
黑暗里,李远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一种深沉而愉悦的喘息。他抬起头,背靠着门板,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瞳孔深处却跳动着幽暗的光。
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湿润和她唇上护肤品的淡香。他舔了舔嘴角,尝到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清甜。
信息素在封闭的房间里无声流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驯顺,仿佛也在为主人此刻餍足又亢奋的心情而雀跃。他能清晰感知到门外不远处,属于她的气息正在缓缓平复,却依旧带着被搅乱后的涟漪,与他室内的气息隐隐呼应。那种高匹配度带来的、近乎宿命般的吸引与共鸣,在此刻清晰得令人心悸。
爽吗?
当然爽。
憋屈了这么久,隐忍了这么久,看着她为那个“虚无缥缈”的哥哥筑起高墙、写下故事、拒绝一切可能,而自己明明就在她身边,却顶着另一个名字,忍受着她对“李远”的依赖与对“张归遐”的执念撕裂自己。如今,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用最意外、最直接的方式,捅破了那层看似牢固的窗户纸。
让她看见“李远”的欲望。
让她无法再逃避“李远”的存在。
也让那个深埋地底的“张归遐”,借着“李远”的壳,尝到了一点近乎偷来的、扭曲的甜头。
他知道这很混蛋,很自私,甚至有些卑劣。利用信息素的吸引,利用她的慌乱,利用那个意外的吻。但他控制不住。就像干旱了八年的土地渴望甘霖,他渴望她的目光、她的温度、她的一切。以“李远”的身份得到,总比永远作为“张归遐”的幽灵被供奉在回忆里要好。
至于以后?
以后再说。
反正他已经把话撂下了。大的小的,他都占了。
反正……他本来就是那个“大的”。
这波,横竖不亏。
李远在黑暗中咧开嘴,无声地笑了。那笑容里,有Alpha得逞的张扬,有夙愿得偿的畅快,有恶作剧成功的得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埋的温柔与志在必得。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没有开灯,直接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鹅绒被包裹住身体,却驱不散血液里奔腾的兴奋和唇上残留的悸动。
窗外的风雪似乎停了,万籁俱寂。
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在黑暗中,有力地、欢快地跳动着,为一个吻,一句宣告,和一个混乱又充满希望的未来。
爽翻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