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兆,没有怒吼,甚至没有调动信息素去对抗李远那依旧狂暴的Alpha威压——她只是凭借纯粹的身体力量和爆发力,猛地一个矮身,卸掉部分信息素的压迫感,然后,助跑,跃起!
手中的消防斧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充满死亡气息的寒光,带着她全身的重量和所有的愤怒、悲伤、被欺骗的痛楚,朝着李远的面门,毫不留情地,劈斩而下!
“小野!!!”李远魂飞魄散,所有的震惊、慌乱、解释的欲望在这一斧面前都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旁边扑倒,狼狈至极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砰!!!”
斧刃深深劈入他刚才站立位置后面的实木柜子,木屑纷飞!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一楼都在颤动!
张闻野一击不中,毫不停留,拔出斧头,手腕一转,横着扫向李远尚未站稳的腰腹!动作流畅狠辣,带着同归于尽般的决绝!她根本不在乎信息素的压制,或者说,此刻汹涌的怒火和心碎已经让她完全屏蔽了生理上的不适,只剩下一个念头——砍了他!
李远肝胆俱裂,腰腹发力,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向后猛仰,斧刃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小野!你听我解释!!”他一边狼狈不堪地躲闪,一边试图大喊。客厅空间有限,家具成了障碍,也成了他躲避的掩体。他撞翻了椅子,碰倒了架子上的杂物,叮铃哐啷乱响一片。
“解释?”张闻野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手上的攻击却丝毫未停,斧头或劈或扫或撩,招招致命,逼得李远上蹿下跳,“解释你怎么变成李远的?解释你怎么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等你、念你、为你准备这一切?!解释你怎么顶着这张脸、用这个身份,骗我、耍我、看我笑话?!”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却一滴眼泪也没掉,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心碎后的冰冷疯狂。斧刃再次呼啸而来,这次目标是他的小腿!
李远跳起躲过,落脚时踩到滚落的罐头,差点滑倒,惊出一身冷汗。“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当时……”他想说当时身不由己,想说回来时近乡情怯,想说不知如何面对。
“闭嘴!”张闻野厉声打断,斧头抡圆了又是一个力劈华山,“你的‘不是故意’就是看着我为你哭?看着我为你守这破地方?看着我像个蠢货一样依赖‘李远’?甚至……”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尖锐和难以言喻的屈辱,“甚至让你标记我?!张归遐!你他妈混蛋!!!”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伴随着嘶吼的,是更加狂暴的斧击!她不再追求技巧,完全是凭借一股不要命的疯劲在攻击,劈、砍、砸!家具遭了殃,墙壁上留下道道深痕。
李远躲得苦不堪言,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被斧风划破的口子。他不敢还手,甚至不敢太过靠近,生怕刺激得她更疯。他只能一边躲,一边语无伦次地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哀求:
“小野!小野你冷静点!斧头危险!你先放下!我们好好说!”
“我错了!哥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先停手!别伤到自己!”
“我没想看你笑话!我回来第一时间就想找你!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怕你恨我!怕你怪我当年走丢!”
“标记……标记是我不对!我混账!我该死!你先停下!求你了小野!”
他的哀求,他的解释,在张闻野耳中全是狡辩,是更深的羞辱。她攻势更急,斧头舞得密不透风,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地擦着李远的身体过去。
“恨你?怪你?”张闻野惨笑一声,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我现在只想杀了你!张归遐!你把我当什么?!你把我这八年当什么?!一场笑话吗?!”
她一个突进,斧头斜撩,李远躲闪不及,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