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炀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也立马明白过来。只好更坐直了些,摆出个正经的架势,认真琢磨片刻才说:“不用陪读,我自己能行。”
“我是担心你一个人在京城,身边没人照应。要我说,就算不要人处处照顾,但平时学习这么忙,饮食起居也不能没人管,万一生病……”
原炀很快嗅到熟悉的气息,长期的经验发挥了宝贵作用。预料到接下来迎接他的必然是老妈绵长的念叨,忙紧急转动自己灵活的脑袋,仓皇截停:“妈,我都多大了,难道还不懂如何照顾自己吗?学校那么多老师同学,根本不需要这么担心。要不这样,我以后每天晚上报备,给你发自拍,行不行?”
“谁要你的自拍,妈妈不过是担心你...算了,少爷的帅照还是自个留着吧!臭小子,真不让人省心!”妇人冷哼一声,像揉捏小狗一样掐着儿子的下巴左右晃了晃,又在他的大脑袋上胡乱呼噜起来。
任他在外是一条如何逞凶斗狠的恶狼,在家还不是要被亲妈搓圆捏扁,乖乖充当一只软萌的小狗。原炀此刻自然不敢有任何怨言,更何况这人满脑子都还沉浸在即将见到顾青裴的兴奋当中,心脏像是充满了氢气的气球,晃晃悠悠的飘到了半空中,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一双黑而深的眼珠子闪着亮光,只笑着“哎呀”一声。
吴景兰欺负了个够,瞥瞥边上坐着还高自己一个头的大儿子,一种自豪感渐渐浮到所有念头顶端。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原炀刚出生时还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一转眼,这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眼看就要高考,以后上了大学再找个漂亮的女朋友,他们老两口离抱上孙子也就更近了一步!多好啊。
吴景兰思路回转,又不放心的叮嘱道:“儿子,这一年可要加把劲啊,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了,知道嘛?”
原炀只顾着盘算什么时候回大院找顾青裴,这时候她说什么自然都满口答应。
手续办好不久,眼看期末在即,吴景兰不敢再耽搁,带上儿子往机场去。
临行前,张奶奶舍不得大孙子,拉着原炀不撒手,要他多吃饭补充营养,按时睡觉长高个子,操心的很。原炀在奶奶面前,向来是叫他往东绝不往西,只好脾气的耐心应着
两个小的不知从哪听说了,一个抱着原炀一条腿,弄的这混世魔王也没了脾气。
原竞今年刚满七岁,性格内向安静,从小又是个有主意的,这会儿只装出个小大人的样子,要大哥到了京城给他打电话,说了几句有的没的,之后就不吱声了,只黏糊的贴在边上。
相比之下,小樱的情绪就外放的多,小姑娘今年四岁,也不懂什么叫转学,只知道哥哥要很久不回来了。当天的幼儿园也不要上了,声嘶力竭的闹起来,眼泪鼻涕一股脑蹭在原炀牛仔裤膝盖上,小手攥紧他T恤下摆,嘴里念叨着哥哥不要走,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牛皮糖似得甩都甩不开。
原炀没了办法,抱起妹妹又颠又哄,被逼着签订了一堆丧权辱国的条约,小姑娘才终于哭的没那么凶了,但还是紧搂着哥哥的脖子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