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炀有了吴景兰撑腰,底气也足了不少,立马告起状来,“我也不想和他吵,谁让他这么不讲理,他还让我滚...”
“好了好了,明天我说他,怎么能这么说话。但是以后你可不能再跟你爸顶嘴了,你是妈妈的儿子,可不能学你爸那么说话......”
母子俩把话说开之后,原炀的情绪眼见着好了不少。想起进门时待在客厅的婆婆,吴景兰又再三的叮嘱儿子,这才带着原炀从卧室出来。
四人甫一打上照面,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原炀看到奶奶眼里的关切,想起今天晚上的离家出走,倏然羞臊的脸热起来,心脏也像是骤然被人捏紧了。他温顺的坐到老太太边上,任由奶奶温柔的握着他的手。
吴景兰观察这局势,立刻预感到了什么,只眼观鼻鼻观心的走到一边,等着看戏。
原立江的表情就很窘迫了,接收到张桂芝递给他的眼色,脸上的不甘快要藏不住,瘪着嘴酝酿好半天,才终于勉强起了话头,“你想住宿就去住吧,爱去哪去哪。”
原炀像是没听到,扬了扬眉毛不吱声,原立江递的这个台阶那是看都不看一眼。
张桂芝见状又朝儿子蹙眉,原立江这回却故意装看不见,再没有别的表示。无奈之下,只好推孙子一把,开始打圆场:“炀炀,你爸跟你说话呢,听着没有?”
原炀从小就跟奶奶最亲,她的话自然是要听的,虽然不愿,但还是勉为其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知道了”。
原立江委曲求全的被逼着先示好,只得到这样一句敷衍,心里的感受不是简单的憋屈可以形容的,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还真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一张巧嘴从前如何舌灿莲花,此刻就如何笨嘴拙舌,只僵硬的坐着,场面很快冷下去。
吴景兰把丈夫的憋屈尽收眼底,此时也不敢再看戏,清了清嗓子和稀泥:“哎呀,也不是非要寄宿,是不是?住家里多好啊,炀炀?”
原炀因为刚才许诺了母亲,再想休闭口禅也不能了,别扭的下了台阶,妥协道:“那好吧。”
家里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气氛总算没有刚才那么尴尬了,原立江勉强找回一点父亲的尊严,原炀也不再吵着要寄宿,一家人面色都缓和不少。
这父子间微妙的关系,靠着家里两个女人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