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炀听了这话赶紧抹了眼泪,深呼吸着缓和情绪,握起张桂芝的手摩挲,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和鼻音:“奶奶,王老师突然告诉我您进了医院,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和家长吵起来啊?”
老人一听原炀提起这事面上表情就不对了,回忆起当时的情境脸上既惊又忧,眼睛瞥瞥孙子的表情,嗫嚅半晌开口:“炀炀,你和青裴...”
原炀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奶奶在问什么,肯定是那个狗日的乌子昂,心中涌起咬牙切齿的恨意,奶奶八成是听到这种说法才病倒,那自己在其中是不是也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呢?这么琢磨着,顿时觉得这病房闷得透不过气来,眼前浮现起大片的白色光点,他忍不住闭了闭眼,一阵恍惚。
这问题让他如何回答呢?他和顾青裴从小一起玩,关系自然是很亲密的,可是平时里两人只是凑到一块学习玩耍,扪心自问,他心里有时候也会涌起奇怪的占有欲,想要顾青裴只和自己玩,不许他和别人说话,自己也没明白是为什么,所以从未付诸实践,到这里就浅尝辄止,他们当中从没人谈起过什么爱情,就更不可能像乌子昂说的那样乱来。
顾青裴在他眼里,是世间罕有的宝贝、是想要独占的乌托邦、是互诉衷肠的密友、是有共同回忆的童年见证,他们一起经历第一次上学、第一次出糗、第一次受伤......那么多的第一次,彼此都很难说清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朋友”了,但是原炀知道,这人对他很重要。
如果你问他到底喜不喜欢顾青裴,他一定说喜欢,但是要说是哪种喜欢呢?这估计连他自己都还没搞明白,一个尚未读懂自己内心的人,无论怎样回答都会显得草率和轻视。
他还这样朦胧又懵懂,却不得不立时三刻对一件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事给出答案,何其残忍。
张桂芝还在殷切的等待,她期待着一个否定的答案,病房的原立江和吴景兰也放轻了呼吸听着,原炀懂得自己应该如何作答,他也必须这样作答,可以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嘴试了几次话都无法出口,他努力控制着气息,“奶奶,我和青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