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门口传来一阵马丁靴踩地的声音。
徐小慧敲了敲门,“咚咚”,随后径直推门而入:“嗯,都在啊。”
徐明好和徐朗义纷纷转头看向徐小慧,徐朗义:“小慧,你回来了?”
徐小慧点点头:“有事找你们。”
*
黄笑笑和严漌才逃出了废弃市场不远,黄笑笑就琢磨着想回去,那市场里应该也有医生才对。不过严漌觉得不太靠谱,那里边的人神神叨叨的,随随便便就差点打起来了。
黄笑笑觉得也是,那个人臭臭的,属实有些倒胃口。
两人继续走在黄土大地上,持续的暴晒和干旱,让他们脚下的泥土裂成干块。不过黄笑笑总是知道哪里有水,哪里有食物。
黄笑笑很沉默,像一颗真正的树一样沉默。
严漌日日叮嘱她:“你要隐藏身份,你不能告诉别人你是一颗芒果,虽然就算你说你是一颗芒果也不一定有人相信,可你也不能暴露自己,那会很危险的。”
黄笑笑:“我知道。”
她曾经经历过,那种人,以死为代价也要换她死。不过她也学会了,如果自己要死的话,也会尽力多带走几个。
徒步的第十天,从天外飞来一只玄黑色的鸟,总是在黄笑笑和严漌的附近盘旋。
严漌有心带着黄笑笑绕远路,他想慢一点带黄笑笑回去。
那只鸟在第三天悄然降落在他们帐篷的树边,清晨,严漌刚从帐篷里出来就看见那只黑色的乌鸦在树枝上梳理羽毛。
它单脚站着,头颅转动,眼睛眨了眨,冲严漌“嘎嘎”了两声。
严漌眯了眯眼,看着树上的乌鸦,觉得不太妙,黄笑笑还在睡觉,他正考虑要不要赶走这鸟,于是蹲在地上找起了石头。
乌鸦依旧在梳理羽毛,时不时看一眼地上的严漌,严漌瞄了半天,丢出一块石头,却从树枝下擦过。
“嘎——”
乌鸦飞上了天空,继续盘旋。
黄笑笑被吵醒,她拉开帐篷走了出来。天上是熟悉的鸟,乌鸦在他们头上扑扇着翅膀。乌鸦看见黄笑笑之后愈加兴奋了:“嘎!嘎嘎!!!”
它俯身冲刺,飞向黄笑笑。
“嘎!”
严漌也急忙冲过去:“笑笑小心!”
黄笑笑一个躲闪,严漌扑空了,乌鸦却正好立在黄笑笑的头上。
“嘎嘎!”
黄笑笑扯了扯嘴角:“下来。”
“嘎!”
乌鸦依旧立在她的头顶上,还蹦跳了两下,爪子勾住了黄笑笑头顶的金棕色的发丝,缠了一圈又一圈。
黄笑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乌鸦就往外薅,可是鸟爪上抓缠的发丝打结,一人一鸟一时分不开。
乌鸦发出又一声惨叫。
严漌挠了挠头:“我来吧。”
他细心地解着发丝,默默地听着一人一鸟的对话,不过大部分是乌鸦单方面的“嘎嘎”。
乌鸦:“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我找了你好久。”
黄笑笑:“关你鸟事。”
乌鸦:“没有以前伟岸了,脚感也不一样,踩着不舒服。”
黄笑笑:“滚。”
乌鸦:“嘻嘻,不滚。”
“好不容易找到你的。”
黄笑笑:“哦。”
严漌不知道她俩在聊啥,不过觉得黄笑笑真的很高冷,比鸟还高冷。
只是后来,两人行多了一只鸟。乌鸦大部分时候都在天上飞,偶尔会落在黄笑笑的肩头,有时也会踩在严漌的脑袋上,因为他的头发没有黄笑笑的长,不会缠住它。
黄笑笑又多一张嘴要喂,不过乌鸦本身自己也会觅食,它指引的方向也更远更精准。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它是我的朋友。”黄笑笑歪着头,在脑海中思索着,补充道:“我和它认识好几年了。”
严漌:“它...有名字吗?”
黄笑笑摇摇头:“没有,为什么你总是执着于名字?”
严漌:“我们就天天乌鸦乌鸦地叫吗?而且乌鸦那么多,它对于你既然是特殊的,那名字就是一个很好的可以区分不同的东西。就像这世界有那么多人,而你之所以是你,我之所以是我,名字有时就是用来代表你我的。”
黄笑笑觉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你说得对,我问问它。”
她把手指放到嘴中,吹出一个响亮的哨声,乌鸦很快飞了回来,落在黄笑笑的肩头上,亲昵地啄着她的发丝:“想我了吗?宝贝。”
黄笑笑伸手推开它的鸟头:“别闹,你有名字吗?”
乌鸦:“乌鸦。”
黄笑笑:“额,一个不一样的。所有的乌鸦都叫乌鸦,所有的人都叫人,但不是所有人都叫严漌,也不是所有人都叫黄笑笑。”
“所以?你想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