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自己去。”
“去你大爸,我真是xx你xx,你的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嘿嘿。”
“?”
“你嘿你@%&*#”
矮个子男人被骂得狗血临头,却并不生气,他已经习惯了哥哥这么说他,只是抿着嘴傻笑。高个子气得牙痒,五官乱飞,怒目而视,最后趁着黄笑笑在忙活无暇顾及其他,迅速拖着弟弟离开了。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无限拉长。
“哥,我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
“我问你,这晚上从我们过来,都发生了什么?”
“女人笑,男人叫。”
“?”
“你压鸡毛韵呢?”
“嘿嘿,最近在跟着徐姐学Rap,我给你来一段不?”
“?你来你***”
“哥,你说话真优美。”
“我***”
......
严漌翻了个身,幽怨地看着给他挖坑的黄笑笑。黄笑笑感知到他的视线,回眸甜甜一笑。
没救了。
严漌说他自己,哪怕是这样,他也觉得黄笑笑很好,天下第一好。
“笑笑,别刨坑了。”
黄笑笑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她随即恍然大悟般贴心地补充道:“没事,我不累。”
黄笑笑再次甜甜一笑,她家种植员真好,还知道心疼她呢。
黄笑笑刨坑刨得更起劲儿了,严漌不由得绷紧了自己的嘴唇,面上是生无可恋。
他小声道:“......谁说这个了”
黄笑笑并未听见,或许是听见了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继续挖土。严漌看不下去这小妮如此勤恳的样子,她分明一贯是懒虫来的。他翻了个身,乌云散开,严漌仰头看着漫天星空。
今夜的天黑,可星子亮得刺眼,明天大抵会很热。严漌放任自己的思想漫游,他好像很久没这么闲过了,连带着脑子也自由起来。
“笑笑,你想过未来吗?”
他忽然轻飘飘地,如同情人私语般,低声问出了这句话。那声音极轻,语调极低,带着气声,叫人听见了也觉得好似不曾从耳边经过。
严漌询问时并未带着黄笑笑会回复的想法,他不过是自言自语自问却不打算自答。
“没有。”黄笑笑趴窝在地里,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甲缝里满是泥垢,掌心也黑黢黢的。
“对于未来,我只需要等待,它总会来的,会变成当下,也就是今天。”
黄笑笑絮絮叨叨地说着,身为树的时候,她似乎并没有选择,对于降临的一切,不论是人类给予的,还是上天给予的,或是路过的一切生物,乃至于风带来远方的讯息,她都只是接受。
接受她的生,接受她的死。
所以变成人的时候,她很是自在了一段时间,心之所起,行之所向,现在不论做什么,以后都只要承担就是了,也只有承担。
严漌没料到黄笑笑能说出这么一段还有些哲理的话,侧目看了一眼坑中的她。
星光之下,万物都是黑的,她却亮眼极了。
他有些痴愣却执着地问道:“可设想未来和接受未来,并不冲突。你真的没想过你的以后吗?你要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
黄笑笑有些诧异,转头看了他一眼,严漌的眼中闪着异样的狂热。
这问题真的是在问黄笑笑吗?
严漌也许比黄笑笑更加迷茫,他一直都在从别人身上找寻自己人生的意义,从前是父母亲人,再到黄笑笑。可现在看来,黄笑笑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需要自己,反而是他过于需要黄笑笑。
或许是今夜天空过于美丽,他被迷住了眼睛,被迷住了心,才会问出这些颠颠倒倒,过于执念的话来。
两人对视着,黄笑笑的眼神中有困惑不解,还有好奇。沉默之下,严漌最终还是侧过了头,回避了黄笑笑清澈的眼神。情绪上头过后,便是懊悔,严漌咬紧后牙,默默长出一口气。
他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说出那些话?
有些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