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亭不懂为什么,比起陈凛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陈凛耍他这件事更让他生气。
他嗤笑出声,眼底满是嘲讽:“疯了吧你?我妈就我这一个儿子,谁是你弟弟。”
陈凛更加确定谢振荣外面有私生子。
他看谢昀亭明明恨得牙痒痒却强忍着不发作的模样,挑了挑眉,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股欠揍的淡定:“你小我五岁,不是弟弟是什么?”
谢昀亭冷哼:“别跟我称兄道弟,我跟你感情没那么好。”
陈凛不疾不徐:“感情都是慢慢相处出来的。”
谢昀亭忍住揍他的冲动:“你大爷的,谁想当你弟弟。咱俩天生气场八字不合,你就别凑到我面前找不自在。”
陈凛很无辜:“是你先跟我说话。”
谢昀亭又被噎住。
他一贯秉持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行事风格,横冲直撞很多年,凡事别人看到他先萎了,更别说跟他耍横。
他没碰到过陈凛这种人,行事不按套路出牌,完全不吃他那一套。
哪怕他真把陈凛给揍了,陈凛会……谢昀亭提了提气,他哪怕不出来,也想不到陈凛会怎么出招。
谢昀亭一时之间没招,他也不想放过陈凛,就拍了拍陈凛的脸。
他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来一句,这陈凛的脸怎么也软软的。
谢昀亭脸色冷冷说道:“我警告你,别惹我。咱俩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别逼我翻脸。”
陈凛轻飘飘的:“怎么?你想揍我啊?”
谢昀亭听他语气里好似有种求之不得的意思,但有谁会上赶着找揍?有那么欠的么?
他琢磨不来陈凛的想法,很难得把这句话过了下脑子:“你这是故意激我动手吧?然后就有理由甩掉我了。”
谢昀亭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陈凛这丫的可真阴险,幸好他没着道!
“你犯不着这样,谢振荣又没绑你又没拴你,你不想接这活完全可以不干,没人逼你。”
陈凛肩膀突然轻轻颤抖起来,笑得有点儿失常:“你说得对,没人逼我。”
谢昀亭不懂陈凛为什么有点阴阳怪气,笑得让人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头,耐着性子继续说:“你是谢振荣花重金聘请回来的人才,他很看重你,我不会跟你动手,之后也会跟着你好好学习怎么管理公司。”
说到后面,谢昀亭想为他揪领子的事儿道歉,又觉得没必要,刚刚陈凛戏弄他一番,算是扯平了。
现在事情说开了,谢昀亭觉得,以后他们两人没道理不能好好处。
“你怎么想的,吱个声。”
陈凛还没回话,突然啪地一声,灯亮了起来。
两人齐刷刷扭头看过去。
陈淑兰开了灯,就看到谢昀亭把陈凛压在墙上又要动手打人的画面,整个人都醒了,她惊呼:“昀亭,你在干什么!”
谢昀亭已经完全忘了他把陈凛摁在墙上的事,他看着陈淑兰:“妈,你怎么……”
陈淑兰见谢昀亭还不松手,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还不赶紧松手!想动手打人啊你!”
谢昀亭这才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他连忙松了手,张嘴,百口莫辩:“妈,你别生气,我没那个意思。”
陈淑兰气得骂他:“你不是跟我保证过要跟小凛好好相处,你就那么糊弄我?想诚心想气死我是不是!你这个臭小子!”
“真不是那样。”
谢昀亭有口难言,也知道那样的场面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他看陈凛还在慢条斯理整理着衣服,那慢悠悠的劲儿让他心里头冒起股火,忍不住提高了声量:“陈凛,你说句话啊!”
陈凛懒洋洋地斜了谢昀亭一眼。
谢昀亭急:“我让你说话!”
陈凛凑到他耳边说了两个字:“求我。”
谢昀亭咬牙,他就真应该把陈凛揍了,好歹能落实这个罪名,而不是平白无故被污蔑。
陈凛又继续逗他:“求我啊。”
谢昀亭嘴里蹦出一句:“陈凛,我操你大爷。”
陈凛觉得再逗下去,谢大少就真的要动手了。
他不慌不忙,笑意浅浅:“兰姨,我跟昀亭闹着玩。”
陈淑兰皱眉头,显然不信。
刚刚这阵势哪像闹着玩,她还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吗,陈凛说这话八成是被谢昀亭威逼警告过。
谢昀亭立马高声附和:“没错,妈,我们闹着玩的。”
陈淑兰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谢昀亭的话,她沉着脸:“给小凛道歉。”
他给他道歉,凭啥!
谢昀亭瞬间就被点燃了,他几乎要跳起来。
然而陈凛的手轻轻按住谢昀亭的肩膀,两人看起来兄友弟恭。
谢昀亭心里诧异,没想到这陈凛看起来弱不禁风,手劲还挺大!一下子就把他按住了!
陈凛的手纹风不动:“兰姨,其实我跟昀亭在说悄悄话,就挨得近了点,没想到还是打扰到您了么?”
谢昀亭都有点佩服陈凛,说谎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陈淑兰摆手:“没有没有,我起来喝个水。”
她狐疑:“你们、真的在说话呢,不是昀亭要动手打你?小凛,你跟阿姨说实话,我给你作主。”
闻言,陈凛情绪复杂。
谢昀亭连忙开口:“妈,不挨近一点怎么说悄悄话,你说是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喝完水早点睡吧。”
陈淑兰将信将疑:“行,你们也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