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仰得酸酸的,眼泪模糊了双眼,你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可眼泪却流得更多了,几乎浸湿了你的脸庞。
你不傻,也不蠢,其实你看得出那封回信不是爹爹的亲笔,而是有人模仿爹爹的笔迹写下来的。
是谁呢?可能是王叔也可能是酒铺里的伙计。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爹爹又为什么不能亲自给你写信呢,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人和人之间是有感应的,尤其是至亲之间,因此一直被你刻意忽视的不安与恐惧在此刻还是全部涌上了心头。
你无法再欺骗自己了,无法再装作若无其事地生活了,从一开始爹爹忽然执意将你送到这里来,你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来这之前你撞见过爹爹和王叔好几次在夜间请东洋人来家里做客,几人一起进了爹爹的书房,不知道在商讨什么,门窗关得紧,门口还有仆人看守,你压根无法靠近。
每次送那些东洋人离开之后,爹爹和王叔又是一副焦躁忧虑的模样。
你直觉家里出了事,只不过爹爹和王叔一直隐瞒着你,不想让你知道而已,最后他们还以你不受管教为由将你送到清荷村。
但与其说想让你多受些磨练,不如说想让你避开些什么。
你很想知道爹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否还安好?你觉得他肯定知道些什么的,可是你又很怕听到不想听的结果,所以选择不问,不问就是一切都好,是的,不问就是一切都好,都平安。
而此时的他与你有着出奇的默契,他走到你的面前,沉默着将你拉入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中。
你立马紧紧环着他的腰,埋头大哭起来,“陈轶,我知道那信不是我爹爹写的。”
他顿了顿,一下一下轻拍着你的背,低声安抚道:“向真,别担心,会没事的。”
你带着浓重的哭腔问他:“真的吗,你会不会也骗我呢?”
“向真,我不骗你。这样,等院子里的番茄树结出第一个番茄,我就带你回城里看看,好不好?”他拉着你的手,蹲了下来,疼惜地抚着你的脸,替你把眼泪一点点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