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沉默了几秒,笑了。
“观察力见长啊,苏博士。”他关上水龙头,擦干手,转身靠在料理台边,“没什么大事,就是药监局那边,审批有点卡。有人想分蛋糕,故意使绊子。正常操作,我能处理。”
他说得轻松,但苏晚能听出背后的暗流汹涌。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前。
“累不累?”她问。
“有点。”江屹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但抱着你,就不累了。”
苏晚笑了,收紧手臂。
“江屹,”她说,“谢谢你。”
“又说谢。”
“这次是替我自己谢的。”苏晚仰头看他,“谢谢你,总是把风雨挡在外面,只让我看阳光。”
江屹低头看着她,眼神很深,很柔。
“因为你是我的太阳。”他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太阳只需要发光,风雨,交给云来挡。”
苏晚鼻子一酸,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很紧的拥抱,像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
许久,两人才松开。江屹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
“你明天还要早起,去洗澡吧。碗我来洗。”
“嗯。”苏晚点头,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江屹。”
“嗯?”
“我爱你。”
江屹看着她,笑了。
“我也爱你。”
苏晚也笑了,转身走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混着蒸腾的热气。江屹站在厨房里,听着水声,看着窗外南城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流如织。这个世界很大,很吵,很复杂。但在这里,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有灶火,有饭菜香,有她。
这就够了。
他拿起剩下的碗,重新打开水龙头。水流温热,泡沫绵密。他洗得很慢,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洗完了,他擦干手,走到客厅。苏晚还没出来,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新闻频道在播国际局势,财经频道在分析股市波动。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关掉。
他拿起手机,看邮件。工作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都在讨论药监局的事。他快速浏览,回复了几条,然后关掉。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审批的事,想着怎么破局,想着下一步的棋子。但想着想着,思绪就飘远了,飘到那个叫SIGLEC-14的基因上,飘到苏晚发亮的眼睛里,飘到她说“我爱你”时温柔的声音。
他睁开眼,看着浴室的方向。水声停了,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很快,苏晚走出来,穿着他的旧T恤当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脸上带着水汽蒸腾后的红晕。
“洗好了?”他问。
“嗯。”苏晚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你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发呆。”江屹搂住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半干的头发,“头发要吹干,小心感冒。”
“一会儿就干了。”苏晚懒懒地说,闭上眼睛。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谁也没说话。电视关着,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很安静,很安宁。
许久,苏晚轻声说:“江屹,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怎样?”
“就是……我忙我的,你忙你的,但晚上回家,一起吃饭,一起说话,一起发呆。”苏晚说,声音很轻,像梦呓,“你会不会……有一天嫌烦?”
江屹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不会。”他说,“我赚那么多钱,建那么大的公司,不是为了应酬,不是为了看人脸色。是为了有一天,能像现在这样,和你一起,安安静静地吃顿饭,说说话,发发呆。”
苏晚鼻子一酸,用力抱紧他。
“江屹,”她说,“我爱你。”
“嗯。”江屹应了一声,手臂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
灯关了。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一点微光。两人相拥着,很快睡着了。
梦里,有灶火,有饭菜香,有温暖的拥抱,有彼此的心跳。
前路还长,风雨还多。但没关系,他们有彼此。
有家,有爱,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