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思勉立在镜前,望着镜中光裸的自己——丰胸细腰,肌肤是特意晒出的匀净小麦色,透着勃勃的健康劲儿,是她喜欢的模样。
只是颈侧与胸前那两处醒目的吻痕,突兀地缀在肌肤上,刺得人眼热。恍惚间,镜里竟然叠出他的脸,那般深情地凝视着她,目光滚烫,快要灼透她的皮肤。
她心头一紧,猛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回过神来,转身快步走进了淋浴室。
谢明皓替祁知钰倒酒,说“今天真谢谢你啊,陪着我家思勉东奔西跑不说,肯定没少……。”
祁知钰刚端起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杯沿撞出一声闷响,目光冷沉沉剜着谢明皓,眼底翻涌着明晃晃的威胁。
谢明皓嘴角猛地一抽,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噎了回去,心里暗骂一声,索性由着他自生自灭。
沉默半晌,祁知钰才沉声开口:“你和她认识很久了?”
“一年多,不过这是第二次见面。”
他眉峰微挑,一声轻疑:“嗯?”
谢明皓顿时来了兴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还不知道吧?前几年她被外派到埃及,今年九月才刚回国。我就是在埃及认识她的,那会儿我被劫匪堵了,她骑着摩托车直接冲进来救我,活脱脱一个侠女,就一个字——飒!”
他的目光飘向远处,似是穿回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午后,时隔一年多,那幕画面依旧清晰鲜活。
祁知钰瞧着谢明皓眼底藏不住的心思,心头瞬间清明——这人对她,也藏着一份超越友情的心思。当下便暗忖,得防着他这近水楼台先得月。
谢明皓回过神,又续上话:“后来我死缠烂打让她当我导游,跟着她在埃及逛了好些天。”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沉了几分:“我把你当朋友才跟你坦白,我对她,也动过男女之情。可就在我回国前一天,她男朋友巧合出现了——那男人周身透着成熟稳重的底气,自带掌控一切的气场,偏对她温柔得很。跟他比?我拿什么比?有钱?呵呵,后来我顺带问一嘴才知道,人家是船运公司的老板。比,比个屁。”
“还有一点,让我彻底断了念想——她男朋友那样的人,她都能说放下就放下,说回国就回国。虽说从没听她提过,脸上也瞧不出半分伤心,可心里头,应该也不好受的吧。”
谢明皓仰头饮尽一杯酒,仿佛将对她所有的心思,都随这烈酒咽进了肚子里。
他听着,放在腿上的左手攥了又松,指节泛白,终究问出一句话:“现在跨国恋很寻常,为什么要分手?”
“她是独生女,对方又是意大利人,谁为谁放弃,都太难。”
谢明皓话锋一转,郑重提醒:“她值得被爱,但我劝你也别太上头,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话说得直白又透彻,听不听得进去,全看他自己。
祁知钰没接话,只是指尖摩挲着杯壁,眼底却凝着一丝执拗——喜好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他有信心,让她爱上自己。
这时门口落了一道修长的阴影,祁知钰抬眼望去,方才还灰暗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像揉进了碎光。
谢明皓余光一扫便心知肚明,一定是她来了,心里暗忖:这小子,不要太爱。
他笑着转头朝单思勉招呼,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她闻言便走过来,毫不犹豫地落了座,祁知钰看着那抹身影,眸底瞬间漫开一层淡淡的失落。
小明利落地扎进厨房端出热菜,自己也一屁股坐下,扒了口饭笑道:“刚玩了一晚上游戏早饿了,陪你们一块儿吃点。”
单思勉无所谓多个人吃饭,祁知钰却不这么想,狠狠剜了谢明皓一眼,心底暗骂:就知道吃,半点眼力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