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她碰过的地方脏。
单思勉蹦跳着地跑远了,姜黄隐约只能看到一块,灯光打在上面越发明亮。
祁知钰的心也跟着走了,“阿珲,我们也下山吧。”
“刚刚你不是说没玩够吗?我陪你再玩会。”
祁知钰重心压下去,板刃在雪面划出微响,细碎的雪粒弹起,祁知钰微微屈膝,身体前倾,加速追上那抹姜黄。
“走吧,改天再玩。”
晚上的风像只狂吼的野兽,罗珲打了个寒颤,不知是身体冷还是心里冷,面前的人越来越远,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越来越频繁。
滑出一段的祁知钰停下来朝他招手,让他赶紧跟上。
笑容又爬上他的脸,他追赶上祁知钰和他并排滑。
“明天,你会还是叫上她吗?”
即便答案不言而喻,罗珲还是不死心,他想赌一把。
“嗯,因为答应了要教会她。”
祁知钰没有表现出内心对这件事的狂热,罗珲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
就像罗珲追问他为什么喜欢单思勉一样,他问过罗珲为什么讨厌单思勉?他只是问为什么讨厌,其实他明显感受到罗珲对单思勉有敌对心理。
他没有给罗珲答案,就像罗珲也没有给他答案一样。
他无法给他答案,因为感情的事无法用言语表达清楚,或许罗珲的讨厌也是一样的道理吧。
罗珲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角的余光却泄露出了他的落寞。
他笑自己是个小丑。
谢明皓的眉毛高高扬起,几乎要飞到发际线,满脸都是错愕,“思勉,你说有人教你滑雪,那个人还不会就是祁知钰吧?”
“是呀。”单思勉换好鞋,踢掉板底的残雪,把沉重的单板横塞进板包,又把湿漉漉的手套和护目镜胡乱丢进去。“走吧。”
“等等呗,他们两个往这边过来了。”谢明皓眼底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兴味。“哎,思勉。”
单思勉本能地“嗯”一声,等着下文。
“有没有对祁知钰心动?”
单思勉的目光很快锁定了祁知钰,人群的嘈杂仿佛与他无关,他就像雪地里唯一的光源,郎艳独绝。他身姿挺拔,稳稳滑行,脚下的单板如履平地般流畅切过雪面。
两人目光一触,他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眼底亮得惊人。
她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被这样一团星光般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很难不生出一种想要就此沉沦的冲动。
“我说没有,你信吗?”
“不信。”沉默良久,谢明皓喃喃道:“长得帅就是犯规。”
单思勉盯着谢明皓看了许久,他的脸上写着不甘和艳羡,还有一丝别样的情绪。
谢明皓被盯久了,怪不好意思,“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单思勉很想告诉他,跟脸有关系,但是也有个屁关系,你要是靠谱点,你也不差。她没说,根本就是于事无补。她看向别处,“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