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女生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流连,又带着几分酸意扫过他身边的单思勉,暗自艳羡她竟有如此帅气的“护花使者”。
然而,这对众人眼中的“神仙眷侣”此刻正陷入僵局。
祁知钰耐心地一遍遍强调着“膝盖内扣,重心前倾”。可单思勉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脚下的雪板就像生了根,任凭他怎么引导,就是纹丝不动。
单思勉笑着打趣,“嘿嘿,我就说嘛,天负这东西没人能打得赢。”
祁知钰耐着性子教她,虽然他脸上没有情绪,但这项运动狠狠地刺穿了单思勉的自尊心。
她的人生字典里似乎没有“难”字。学生时代是学霸,工作后知进退懂变通,能迅速抓住事物的本质,适应职场规则。
自由搏击那种讲究爆发力与技巧的运动,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连阿拉伯语这种天书般的语言,在埃及待了几年也能说得跟母语一样顺溜。
唯独滑雪,这个看似只需要掌握平衡的简单运动,却成了她无法逾越的高山。看着别人在雪道上飞驰,她只能在初级道上一次次摔倒。
她非常清楚问题出在哪,她再也不想摔得浑身是伤。刚来这里,谢明皓实在抽不出身,让她自己先去滑找找感觉,凭着一身孤勇和没有什么她学不会的傲气,她没有请教练,在网上反复看了几遍滑雪的教程,觉得并没有预想的那么难,第二天就上山了。
大自然会惩罚每一个掉以轻心的人。第一次上单板,结果从头到尾都在跟雪地亲密接触。屁股、背、膝盖轮流挨摔,几乎没有一块地方是完好的。
她在民宿足足躺了一天才缓过来,好了伤疤忘了疼,强烈的争强好胜心理也在作祟。第二次她学坏了,租了乌龟,造型别说多难看,而且作用并不大。
第三次祸害了别人。
祁知钰不知疲惫地重复同样的话,教她同样的动作。“我慢慢教你。”
他的内心并不如如表面般平静,欣喜若狂。
同时,他又担心单思勉因为不好意思麻烦他,而没有下次。
“你试着滑一段,不用担心,我就在旁边跟着你。”
单思勉看着他脸上感到些许安心和踏实,这种东西在谢明皓身上感受不到。
她深吸了一口气,脚下的单板微微发颤。按照刚才他教的动作,她先把重心压在前脚,后脚轻轻一推。
雪板终于动了起来,她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双手下意识地张开保持平衡。速度不快,却让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膝盖放松,身体往前……”她在心里默念着他的话,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雪板在雪面上划出一道不太稳定却还算顺利的弧线,她能感觉到风从耳边轻轻掠过,脚下的雪被压得发出细碎的声响。
滑行一小段后,她努力回忆刹车的动作,慢慢把板头往侧面带,脚下的雪板渐渐停了下来。站稳的那一刻,脸上一下子绽开滑雪以来第一个笑容,回头看向祁知钰,眼睛亮亮的:“我没有摔呢。”
祁知钰踩着雪板滑到她身边,在她面前稳稳停下,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是呀,好厉害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按这个节奏滑,别怕,我在你身边。”
罗珲从高级雪道滑下来,准备下山了,忽见前方一道熟悉的身背影,心里燃起新的火苗,不觉加快速度。
单思勉想要尝到更多胜利的果实,她继续按刚才的感觉往前滑。起初还稳稳当当,可越滑越顺,速度不知不觉快了起来。她一慌,搞错了重心,雪板以更快的速度向护栏网奔去。内心大喊——卧槽,又得意忘形。
就在她几乎要撞上护栏的前一刻,一道身影从旁边飞快滑来。祁知钰眼疾脚快,一把将她整个人抱住,带着她往旁边一倒。
“砰”的一声,两人重重摔在雪地上,因为撞击的力道,脚上的单板都震脱了。祁知钰下意识地翻身,让自己垫在她下面,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冲击。雪沫四溅,她却只感觉到他稳稳的怀抱,还有胸口传来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