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珲一个人在高级雪道上滑,完全提不起劲,与其说在滑雪,不如说是一具身体在滑,心情郁郁,思绪飘忽。
究竟是在哪个岔口命运发生了大逆转?
计划冬天去滑雪时,祁知钰提议还是去日本北海道,是他非要来北疆的。去年也是去的北海道,他吃不惯日料,不是寿司拉面就是生鱼片,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去过不少国家,吃了世界各地的美食,最终能入得了他眼的也就是中餐,色香味俱全,超过半个月的出行计划,他是不会离开国境。
命运的转折点就在于他这张嘴。
“卧槽……”,前方上坡,罗珲来不及换刃,发力点出错,直挺挺地吃了个狗吃屎。
“喂,兄弟,你没事吧?”跟在罗珲挺靠后的路人甲滑到罗珲身边。
滑雪摔跤是常事,摔了就爬起来继续滑,除非受了伤,爬不起来。
罗珲怎么摔的,就怎么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很快路人乙丙也围了上来,问甲怎么回事?寒冬腊月,甲紧张得额角流汗,“他在我前面滑,我和他离得挺远的,忽然他就倒地了。这事跟我没关系哈,我是担心他受伤了,才停下来看个究竟。”
“当务之急不是撇清关系,得赶紧联系雪场急救中心。”
“哦……。”
三人面面相觑。
丙催促甲:“你打电话啊。”
怎么像是我的责任一样?又不是我撞的。
甲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我不知道雪地急救中心的电话啊,你们知道吗?”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
就在三人讨论着怎么办的时候,罗珲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雪,对三位热心路人并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感激之情,淡淡地说:“我没事。”
“他说他没事,我先走了。”甲的身影在视线里逐渐成点。
乙不确定地问:“那小子跑那么急,是怕担责吧?兄弟,是他撞的你吗?”
“不是,我自己摔的,和他无关。谢谢。”
可惜甲听不到这两个字。
罗珲倒在雪地的一瞬,他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自己受了伤,或许事情的走向会不一样。
他埋在雪地不肯起来只不过是又捋一遍事情的脉络。
雪场里人声鼎沸,却没人能抢走那抹耀眼的光——准确地说,是没人能忽略身姿挺拔的祁知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