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中,已读不回:你怎么跟你哥说呢?
—小羊咩咩:他管不着我
—睡觉中,已读不回:那你还让我给你付房租
—小羊咩咩:他会给爸爸妈妈告状
是这样,我们阿随哥哥在管不动弟弟的时候,就会搬出爸爸妈妈这两座靠山。
犹记得,他上小学的时候,数学成绩极其不好,是那种再不努力连初中都考不上的差劲,满卷子的红叉把他哥气得不轻,他哥连夜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让她们回来教他数学题。
那半年,靳斯扬的生活简直苦不堪言。
靳斯扬扔下手机,看着老老实实趴在自己旁边的咩咩,好一顿揉搓,才心满意足地下楼找东西吃。
他踩着小羊拖鞋,蹦蹦哒哒下了楼,看到了客厅里正说这话的爸爸妈妈和哥哥,惊喜道:“爸爸妈妈你们回来怎么没告诉我?!”
靳斯扬小跑过去,一屁股坐到爸爸妈妈中间。先抱妈妈,跟人撒娇:“妈妈我好想你呀。”
不等妈妈说话,这人就松开妈妈,再抱爸爸,跟人讨要礼物:“爸爸给我和哥哥带礼物了吗?”
孟冬安见状笑起来,怜爱的摸了摸靳斯扬的小卷毛:“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靳斯扬松开爸爸,又抱住妈妈的胳膊,晃了晃脑袋,小卷毛也跟着晃,说:“我才十七呢。”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嗤笑一声,意有所指:“不是昨晚你让我——”男人话没说完,就被靳斯扬冲上来捂住了嘴巴,他垂眸看着扑进自己怀里的男生,眉头微挑,眼底的笑意明显。
靳斯扬又想起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耳朵不受控地红起来,凶巴巴威胁人:“不许说。”
孟冬安见状好奇道:“小羊昨晚做什么了?”
靳斯随握住靳斯扬细白的手腕,另一只手推着他的肩膀让他站起来,在靳斯扬的怒目瞪视下,慢条斯理道:“他晚上睡觉梦游。”
靳文华奇道:“小羊晚上睡觉梦游?”
靳斯扬转身,笑得一脸乖巧,对爸爸说:“我哥开玩笑呢。”胳膊背后,朝靳斯随竖起了中指。
靳斯随曲起手指在他手背上弹了下,靳斯扬双手竖起中指。
靳斯扬:“……”
-
今天孟冬安和靳文华回来主要是为了给靳斯随补过生日,她们晚上的飞机要去隔壁市继续谈合作项目。
中午,一家四口在外面吃了顿午餐。
午餐结束,靳斯扬惦记着和房东签合同,目送爸爸妈妈回家、哥哥去上班,自己才打车离开。
他到北城二中旁边的小区门口,还没下车就看见自己的好朋友柏陈深已经在等着了。
他下车,朝对方走过去:“房东还没来?”
柏陈深站在树下的阴凉地里,被晒得蔫蔫的,有气无力道:“嗯,咱们去大厅里等着吧,晒死我了。”
“行,回头请你吃饭!”这套房子全程都是柏陈深帮他看、帮他和房东谈的,好朋友功不可没!
靳斯扬是第一次来这个小区,新奇得很,到处乱看。他跟着柏陈深走进大厅,扑面而来的冷气让两人同时喟叹一声。
大厅里的保安大叔见两人在长椅坐下,便走过来询问了几个寻常问题,得知两人在等房东,便踱步走开,没再多问什么。
“我爸爸妈妈今天回来带了礼物,回头你去我家里拿。”靳斯扬说。
他和柏陈深是幼儿园认识的,两家的家长因为他俩的关系熟识起来。渐渐的,生意上也有了往来,关系就越来越好了。
“行。”柏陈深问他:“准备什么时候搬过来?”
靳斯扬看了眼手机日历,今天8月26号,他说:“31号再搬吧,给我哥来个措手不及。”
柏陈深笑起来:“不怕你哥到时候揍你。”
“他才不会揍我呢。”靳斯扬得意道:“我们家我说了算,咩咩第二,靳斯随只能排第三。”
柏陈深不置可否。
房东很快赶过来,柏陈深早已把合同的具体细节谈好。靳斯扬粗粗看过合同,和房东直接签了名。
合同一式两份,柏陈深给房东转钱,靳斯扬从房东手里接钥匙,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靳斯扬惦记着爸爸妈妈晚上还要离开,签完合同就抛弃好朋友飞奔回家。
客厅里很安静,咩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靳斯扬轻手轻脚的上楼,打算看看咩咩是不是又在房间里搞破坏。
上了楼,他看见书房的门半掩着,露出一截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像是咩咩。
由于咩咩小时候做出过在书房咬坏重要文件的壮举,它被勒令禁止进入书房。但咩咩很调皮,总是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进去。
靳斯扬轻笑一声,咩咩肯定又是趁人不注意偷溜进去的。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房门旁,正准备推门而入,就听到孟冬安和靳文华的说话声有些怪异。
靳斯扬收回胳膊,缓缓竖起耳朵,担心是不是公司的项目有问题,爸爸妈妈瞒着他。
紧接着,他就听见靳文华震怒的声音:
“简直荒谬,小羊怎么可能不是我们的孩子呢?!”
靳斯扬登时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