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新
八分钟/文
第一章:
八月末的天气依旧闷热,厚重的云层沉沉压下来,空气中潮湿气息昭示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房间里的窗帘紧紧拉着,十足的冷气让床上熟睡的男生裹紧被子缩成一团,连同脑袋也埋进被子里。
床头立着的小羊造型的闹钟在十点二十五分准时响起,聒噪的咩咩叫声骤然充斥着整个房间。趴在床边的萨摩耶比床上的主人率先做出反应,冲着床头的闹钟汪汪叫。
一时之间,狗仰羊翻——小羊闹钟被床上的男生扒拉下来,准确无误地掉在了狗的脑袋上,狗受了惊登时跳上床,山一样压在男生身上嗷嗷叫,地上的小羊闹钟兢兢业业地继续响着。
靳斯扬:“……”
靳斯扬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朝自己吐舌头的萨摩耶,按了按额头,头疼——生理意义上的头疼。
昨天是他哥哥的22岁生日,爸爸妈妈在外地出差没能赶回来给哥哥过生日,他和哥哥的发小们一起给哥哥举办生日宴会。
席间,几位发小趁着他哥不注意,哄着他喝了两杯酒,度数很高的那种,喝完他就开始撒酒疯。
靳斯扬躺在床上,回想了下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让他哥喂他吃饭、非得脱光了让他哥给他洗澡、赖在他哥的床上不走、睡觉不仅要抱着他哥还要抱着他的狗,他缓缓闭上眼睛,耳朵红了起来。
自他能自理生活后,就再也没有让他哥帮他洗过澡,更别说他还在他哥面前脱光了……
靳斯扬哀嚎一声,脑袋埋进萨摩耶软乎乎的身体里,没脸见人了。
地上的小羊闹钟再次响起来,靳斯扬被迫起身,下床,按掉闹钟揣进怀里,抬脚往外走。
他哥的房间不宜多待!
萨摩耶跳下床,跟在小主人身后,进了隔壁房间。
和他哥简洁冷肃的房间来比,他的房间堪称狗窝,乱且无序——随处可见的小羊玩偶、桌子上、床上以及地上随机刷新的画稿、四处散落的彩色铅笔、滚到不知名角落里的橡皮——无处下脚。
房间的主人显然已经习惯,随手扔开小羊闹钟,脚步精准地躲过地上零散的物品,进了盥洗室,关上玻璃门。
萨摩耶被拒之门外,蹲在门口,换了个腔调,嗷呜嗷呜叫着。
半分钟后,盥洗室的门被打开,靳斯扬红着耳朵径直走进衣帽间。
显而易见,他昨晚做春梦了。
遗憾的是,春梦的主角是一位不知名的男性Alpha,只有一道模糊的轮廓和似有若无的信息素。
这位不知名的Alpha身材很好、信息素好闻还很熟悉、声音好听同样很熟悉,沉沉的嗓音在他耳边轻哄着让他把腿打——
靳斯扬猛地晃了晃脑袋,把脑中的黄色废料晃出去,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内裤和家居服,红着耳朵和脸颊,再次进了盥洗室。
他去年四月份刚分化成Omega,只在今年三月份经历过一次发情期。
Alpha和Omega的易感期或者发情期往往都是半年一次,算算时间,确实快到他的发情期了。
他按了按后颈处微微凸起、有些发热的腺体,心里琢磨着家里还有没有抑制剂。
安静了一会儿的萨摩耶又在外面咣叽咣叽叫着,靳斯扬动作迅速地冲了澡,用毛巾随意擦了擦自己的小卷毛,推开盥洗室的玻璃门出去了。
“咩咩,闭嘴。”靳斯扬看着坐在自己床上、张着嘴嗷嗷叫的萨摩耶,佯装凶它。
是的,靳斯扬的狗叫咩咩。
一只狗,叫咩咩。
咩咩用前爪扒拉床上的手机,示意手机里有新消息。
靳斯随抓起手机先看了眼电量,然后满房间找充电器,在电量即将告罄时,给它冲上了电。
手机屏幕上还有咩咩的口水,估计是咩咩刚从他哥的房间里叼过来的。
他用纸巾把咩咩的口水擦掉,顺手撸了把狗头,才点开聊天软件,开始回复消息。
先回他哥靳斯随的,语气凶巴巴的。
—小羊咩咩:起了,不想吃饭,别管我
我们靳小羊就是如此叛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不好意思,文化点的说法,就是色厉内荏。
他还在因为昨晚的撒酒疯行为而感到羞耻。
然后再回他好朋友的消息
—小羊咩咩:就租这个吧
—小羊咩咩:你帮我和房东谈,回头把钱转给你
自从今年上半年他哥靳斯随正式开始接手公司业务,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更过分的是,有几次,他哥连着一个星期都没回家。
鉴于此种情况,靳斯扬决定在自己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他也不回家了。
哼。
这件事他还没和靳斯随说,暂时不能一下子支出大几万,只能拜托他的好朋友帮忙。
好朋友的消息很快跟过来。
—睡觉中,已读不回:行,什么时候过来签合同
—小羊咩咩:下午吧
—小羊咩咩:我想趁开学前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