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默,”他哽咽,“我们……真的做到了。”
“嗯。”严默也眼眶通红,“虽然晚了点,但做到了。”
两人抱在一起,像小时候那样。
过了很久,裴子越才平复情绪。
他继续翻看箱子里的东西。
在最底层,发现了一个小铁盒。
打开,里面是一对戒指。
但不是之前发现的那对银戒指,是更简陋的——用草编的戒指。
已经干枯发黄,但形状还在。
“这是……”裴子越拿起一只。
“八岁那年,我们在公园玩,你用草编的。”严默说,“你说‘默默哥,我们结婚吧’,然后把戒指戴在我手上。”
裴子越想起来了。
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他们坐在草地上。
他笨手笨脚地编了两个草戒指,一个戴在自己手上,一个戴在严默手上。
然后他说:“现在我们是夫妻啦!”
严默笑了:“嗯,夫妻。”
其他孩子笑话他们,说“男孩子不能结婚”。
他很生气:“谁说不能!我就要和默默哥结婚!”
严默拉着他的手:“对,我们就要结婚。”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裴子越哭得停不下来。
原来……他们的爱情,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不是高中,不是大学,是……八岁。
从他用草编戒指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和严默永远在一起了。
“严默,”他泣不成声,“我……我怎么能忘……怎么能……”
“不怪你。”严默抱着他,“生病不是你的错。”
“可是……”
“没有可是。”严默擦掉他的眼泪,“现在想起来了,就够了。”
裴子越摇头:“不够。我想……把所有的都想起来。”
“慢慢来。”严默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天,他们在地下室待了一下午。
翻看每一样东西,回忆每一段过去。
从初见到分离,从重逢到相爱,从遗忘到记起……
所有的点点滴滴,都被这个箱子珍藏着。
所有的爱,都被时间证明着。
傍晚,两人把箱子重新封好,但没放回地下室。
而是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以后,”裴子越说,“我们要经常打开看看。”
“好。”严默笑,“等我们老了,就坐在这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翻看。”
裴子越想象那个画面,笑了。
“严默,”他说,“我们拍张照吧。和这个箱子一起。”
“好。”
两人坐在箱子旁边,严默举起手机。
“三、二、一……”
快门按下。
照片里,两人笑得都很开心。
眼里有泪,但更多的是幸福。
晚上,裴子越在APP里记录:
“今天,打开了童年的‘宝藏箱’。里面全是和严默的回忆。”
“原来,我爱了他那么久。从八岁,到现在,到永远。”
“严默,谢谢你还留着这些。谢谢你……等我这么久。”
记录完,他放下手机,看向身边的严默。
严默已经睡着了,但手还握着他的手。
裴子越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
“晚安,我的竹马,我的初恋,我的爱人。”
“这次,我会记得你。永远记得。”
夜深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那个旧木箱上。
箱子里,装着两个孩子的誓言,和一场跨越了二十年的爱情。
而箱子的主人,正相拥而眠。
像小时候那样,像永远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