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某年，清明。
滨城公墓，张知弘和宋薇的墓碑前，站着一大家子人。五个女儿，四个女婿，五个外孙，还有几个新面孔——外孙们的伴侣。
航航牵着一个文静的女孩：“外公，外婆，这是我女朋友林小雨，我们是航天局的同事。”
思思身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外公，外婆，这是我男朋友陈墨——哦不对，他叫陈砚，是美院的老师，也姓陈，但不是我爸那个陈。”
小光揽着一个高挑的女孩：“外公，外婆，这是我女朋友苏婷，省女篮的，我们打球认识的。”
薇薇挽着一个气质儒雅的青年：“外公，外婆，这是我未婚夫周明远，外交部的，是我四姨的部下。”
源源身边站着个俏皮的女生：“外公，外婆，这是我女朋友秦月，北大的学妹，学国际政治的。”
五个外孙，都长大了，都有了心爱的人。张家的第四代，正在孕育中。
青杰看着这一幕，眼中含泪：“爸，妈，你们看到了吗？孩子们都长大了，都有了好归宿。航航有了小雨，思思有了陈砚，小光有了苏婷，薇薇有了明远，源源有了月月。咱们家，又要添丁进口了。”
艺馨也抹着眼泪：“爸，妈，思思下个月结婚，陈砚是个好孩子，对思思好。你们放心，思思会幸福的。”
光蓓说：“爸，妈，小光和苏婷也打算明年结婚。苏婷那姑娘，爽快，实在，像咱家人。你们放心，他们会好好的。”
家美说：“爸，妈，薇薇和明远年底结婚。明远这孩子，我了解，踏实，上进，对薇薇好。你们放心，薇薇会幸福的。”
茉茉说：“爸，妈，源源和月月还小，不着急结婚。但月月是个好姑娘，聪明，懂事。你们放心，源源会好好的。”
五个女儿，依次向父母汇报。墓碑上的照片里，张知弘和宋薇微笑着，眼神温和，像在说：好，好，孩子们都好，我们就放心了。
祭奠完毕，一家人往回走。公墓的小径上，五个女儿走在前面，说着话。
“时间过得真快。”青杰感叹，“一转眼，咱们都当奶奶、当外婆了。思思要结婚了，咱们又要办喜事了。”
“是啊，大姐。”艺馨说，“思思结婚，我得给她准备嫁妆。爸留下的那些首饰，我想传给思思，算是外公外婆的心意。”
“应该的。”光蓓说，“小光结婚，我也把妈留下的玉镯给苏婷。咱们张家的东西，一代代传下去。”
“薇薇结婚，我把爸留下的那块表给明远。”家美说，“虽然旧了，但是爸戴了一辈子的，有意义。”
“源源结婚还早，但我已经把妈留下的那对耳环收好了，等月月过门就给她。”茉茉说。
“好，好。”青杰点头，“咱们张家的东西，不多，但都是念想。传给孩子们，让他们记住，他们是张家的后代，要像外公外婆一样，正直，善良，有担当。”
“嗯。”大家都点头。
走出公墓，阳光很好。孩子们在车前等着，见妈妈们出来，都迎上来。
“妈，您累不累？”航航扶住青杰。
“不累。”青杰拍拍儿子的手，“看到你们，妈就不累。”
“大姨，咱们回家吧。”思思说。
“好，回家。”
车队驶离公墓，驶向市区。滨城的春天很美，路边的樱花开了，粉白一片，像云，像霞。
车上，青杰对聂一远说：“一远，咱们老了。”
“不老，才六十。”聂一远笑，“青杰，咱们还能再干十年。店里的生意正好，我还想开第六家分店呢。”
“你呀，就是闲不住。”青杰也笑，“不过也好，有事做，人就精神。等航航结婚了，有了孩子，咱们就退休，带孙子。”
“好，都听你的。”聂一远握住妻子的手。
另一辆车上，艺馨对陈墨说：“思思要结婚了，我有点舍不得。”
“女儿总要出嫁的。”陈墨说，“但陈砚是个好孩子，咱们放心。而且，他们结婚后还住北京，离咱们近，想见就能见。”
“嗯。”艺馨靠在他肩上，“陈墨，谢谢你。这些年，你一直陪着我，支持我。没有你，我没有今天。”
“又说傻话。”陈墨搂住她，“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第三辆车上，光蓓对林涛说：“小光要打总决赛了，你去现场看吗？”
“去，当然去。”林涛说，“儿子的重要比赛，我必须去。光蓓，你知道吗？我常常想，如果当年没有受伤，我可能还在打球，就不会遇见你，不会有小光。所以，受伤是老天给我最好的安排，让我遇见了你。”
“肉麻。”光蓓笑，但眼圈红了，“林涛，遇见你，也是我最好的安排。”
第四辆车上，家美对潘多森说：“明远这孩子不错，薇薇交给他，我放心。”
“嗯，我看人准，明远是块好材料。”潘多森说，“家美，等薇薇结婚了，咱们就去旅行吧。你说过想去欧洲，我陪你去。”
“好。”家美点头，“多森，这些年，你一直支持我，理解我。嫁给你，是我最正确的选择。”
“娶你，是我最骄傲的事。”潘多森说。
第五辆车上，茉茉对田臻屿说：“源源要出国交流一年，我有点担心。”
“男孩子，出去闯闯好。”田臻屿说，“而且有月月陪着，咱们放心。茉茉，等源源回来了，咱们就退休吧。我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
“好。”茉茉靠在他肩上，“臻屿，这些年，你常不在家，但我从不后悔嫁给你。因为你值得，爱值得。”
“茉茉，谢谢你。”田臻屿握住她的手，“谢谢你理解我，支持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家。这辈子有你，值了。”
五辆车，五个家庭，驶向同一个方向——家。
因为家，是永远的港湾；爱，是永恒的力量。
二
五月，思思和陈砚的婚礼在北京举行。婚礼很简单，但很温馨。来的都是亲朋好友，张家的五个家庭都到了，田家的也到了，陈家的也到了。三家人，坐满了宴会厅。
思思穿着婚纱，美得像仙女。婚纱是艺馨设计的，简洁大方，衬得思思亭亭玉立。陈砚穿着西装，文质彬彬，看着思思的眼神，满是爱意。
婚礼上，艺馨作为母亲致辞：“思思，陈砚，今天你们结婚了。妈妈想对你们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要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互相包容。你们外公外婆的婚姻，就是这样，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希望你们也能像他们一样，恩爱一生，幸福一世。”
思思哭了，陈砚搂住她：“妈，您放心，我会用我的一生，爱思思，护思思，让她幸福。”
“好，妈相信你。”艺馨擦掉眼泪。
青杰作为大姨，也说了几句：“思思，陈砚，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夫妻了。要记住，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有什么困难，一起面对；有什么快乐，一起分享。咱们张家的女儿，都是好样的，张家的女婿，也都是好样的。你们要好好的，让外公外婆在天上看着，也高兴。”
“谢谢大姨。”思思和陈砚齐声说。
婚礼很成功，宾主尽欢。送走客人，一家人回到张家在北京的住处——这是五姐妹合资买的一套大平层，专门用来家庭聚会。虽然不常来，但布置得很温馨，有家的感觉。
“思思结婚了，咱们家又完成一件大事。”青杰说，“接下来，就是小光，薇薇，源源。一个一个来，咱们一个一个办。”
“大姐，您这是要当总指挥啊。”光蓓笑。
“那当然，我是大姐，我不指挥谁指挥。”青杰也笑。
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着思思和陈砚的婚纱照。照片里，两人笑得很甜，很幸福。
“真好看。”艺馨摸着照片，“思思像我年轻的时候。”
“是像，都漂亮。”陈墨说。
“陈砚也帅，像他爸。”青杰说。
“大姐，您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陈墨笑。
大家都笑了。客厅里，笑声不断，温暖如春。
夜深了，大家陆续休息。五个女儿却睡不着，坐在阳台上，看着北京的夜景。
“时间过得真快。”青杰感叹，“一转眼，咱们的孩子都结婚了。咱们真的老了。”
“不老，大姐。”艺馨说，“您看，咱们还能坐在这儿聊天，还能操心孩子们的事，说明咱们还年轻。”
“是啊，大姐。”光蓓说，“您还能开分店，还能当总指挥，年轻着呢。”
“你们呀，就会哄我开心。”青杰笑。
“不是哄，是真的。”家美说，“大姐，您是我们姐妹的主心骨。有您在，我们就踏实。”
“对，有大姐在，咱们什么都不怕。”茉茉说。
青杰的眼睛湿了。有妹妹们真好，有家真好。
“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小妹，”青杰看着四个妹妹，“咱们姐妹五个，风风雨雨几十年，互相扶持，互相照顾。爸走了，妈走了，但咱们把这个家撑起来了，而且撑得很好。孩子们都长大了，都有出息了。咱们对得起爸，对得起妈，对得起这个家。”
“嗯。”四个妹妹都点头。
“以后，咱们还要继续，互相扶持，互相照顾。等咱们老了，走不动了，就住在一起，互相作伴。让孩子们放心，让咱们自己安心。”青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