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述翻着合集，上面的标注密密麻麻，字字认真，心里暖融融的。

走出食堂时，夜色已浓，路灯的暖光洒在石板路上，四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走到静道分叉口，沈鞍和沈先浅停下脚步，沈先浅道：“代教授，林述，我们先回宿舍整理错题，甜汤碗明天还你。”

沈鞍补充道：“明早我先去图书馆占座，你们慢慢来就好。”两人转身离开，脚步轻快，背影间的配合，无需多言。

只剩两人的静道，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代染牵着林述的手，慢慢走，瓷盒里还剩几块桂花糕，是留着当宵夜的。“今天累不累？”

代染低头看他，眼底映着路灯的光，温柔得很，“那道综合题解得很好，思路比之前清晰多了，进步很快。”林述靠在他肩头，轻声道：“都是你提点得好，不然我还绕在里面。”

走到老教研楼旁的石桌，代染拉着他坐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里面是他整理的期中答题技巧，从案例分析的格式到法条引用的规范，甚至连卷面排版的小细节都标得清清楚楚，扉页上写着“小述专用”，字迹清隽，带着温度。“明天考试别紧张，按这个步骤来，稳就好。”

代染把本子递给他，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后颈，“我在考场外等你，考完带你去吃馄饨，南门那家，你爱吃的。”

林述捏着小本子，指尖划过扉页的字迹，心里暖得发烫。

复习周的这些日子，从清晨的温茶到深夜的提点，从厚厚的框架图到细致的答题技巧，代染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藏在每一个细节里，比他自己还要用心。“代染，”林述抬头看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有你在，我一点都不慌。”

代染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梧桐叶落在两人的发间，晚风裹着淡淡的桂香，“我会一直在，不管是考试，还是以后的路，都陪着你。”

这句话说得轻缓，却像一句承诺，落在林述心底，稳稳的，妥帖的。

不知坐了多久，林述才想起要回宿舍，代染牵着他的手走到403楼下，替他拂去肩头的梧桐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剥好递到他嘴边：“睡前吃一颗，甜的，睡得香。”

林述张口接住，橘子味在舌尖化开，抬眼看向他，踮起脚尖轻轻抱了抱他的腰，轻声道：“明天见。”说完便转身跑上楼，耳尖红透，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代染站在楼下，看着宿舍的灯亮起，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散，指尖还留着他的温度，桂花糕的甜香混着橘子糖的甜，在夜色里，温柔得不像话。

回到403宿舍，沈鞍和沈先浅正坐在书桌前翻错题，见他回来，沈鞍抬眼道：“代教授又给你准备小资料了？看你笑的。”

林述耳尖微红，把答题技巧小本子放在桌上，沈先浅瞥了眼扉页，轻声道：“代教授整理的资料向来最细致，明天考试肯定用得上。”三人没有再多说，各自埋首书间，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窗外的梧桐影，室内的暖灯光，还有桌上的复习资料，凑成了复习周最后一晚最安稳的模样。

临睡前，林述翻着代染整理的答题技巧，每一个字都透着用心，手机震了震，是代染发来的消息：【资料看一眼就好，别熬夜，考场我在，加油。】林述看着消息，唇角上扬，回了一个小小的桂花糕表情，放下手机，枕着满心的温柔，慢慢进入梦乡。

教研楼的灯光依旧亮着，代染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林述的复习错题本，指尖轻轻划过他标注的疑问，眼底盛着温柔。

他知道，明天的考试，林述定能从容应对，就像他从医学院转到法学院的每一步，虽有忐忑，却始终坚定，而他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身后，做他最稳的支撑，陪他走过每一个难关，守着他每一次成长。

燕园的秋夜，安静而温柔，图书馆的书桌静待天明，403宿舍的灯光渐渐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