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看她半分钟的事用了好几分钟,就知道她又在指导新人了。
陆谨言忙完自己的事,走到冯盈水身边,盯着她敲键盘时舞动的指尖:“又去培养你未来的骨干了?照你这样教,用不了多久,整个陆氏的管理层都要出自你的门下了。”
冯盈水打字的手停下,转过身道:“你们又盯上程听了?”
“这话说得,怎么能叫盯上呢?”陆谨言靠在冯盈水的办公桌边,调侃道,“只是大家都知道,跟着你能学到真本事,所以自然都希望能有机会把你带出来的人纳入自己的团队,这也说明你的育人能力有目共睹啊。”
冯盈水板着脸拒绝,从头教人也是很累的:“程听我有大用,谁来要我都不答应,包括你。”
陆谨言举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不跟你抢。我只是好奇,这小姑娘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你这么看重?还是说,你打算把她培养成你的接班人?”
冯盈水哼了他一声,转过头继续敲键盘:“你少旁敲侧击透我底了,我不会告诉你的,更不会把人交给宗师跃。”
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只有帮宗师跃,陆谨言才会这么委婉问。
陆谨言笑道:“还是你了解我。但宗师跃那边确实缺个得力的助手,他最近接的项目多,忙得焦头烂额的。你就当帮我个忙,借程听过去支援一段时间,等项目告一段落就还给你,怎么样?”
冯盈水冷笑:“借过去就没了的借吧?不干!”
陆谨言叹气:“唉,你还真护犊子。我保证,只是借调,项目结束一定完璧归赵。或者我答应你一个条件,随便你开行不行?”
冯盈水继续冷脸,每个借走的人都不还她,她绝不答应:“让他做梦去。宗师跃要走我三个助理了,我再答应他就有鬼了,让他找阿月去。简直过分,阿月手里也有一堆人,偏偏来翘我的墙角。”
冯盈水处理完任务,关了电脑,从座位后走出来,点着陆谨言的心口。
“你说,宗师跃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替他来要人。”
陆谨言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近:“他能许我什么好处?不过是磨了我几次,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才帮他问问。你要是实在不答应,我就去跟他说,让他另想办法。”
冯盈水扯住他的衣领拉下:“好好交代。”
陆谨言配合着俯身,不忘扶住她的腰保持平衡,软语好声道:“真没什么特别的好处,就是一顿饭的事儿。宗师跃说要是能把程听借给他,他就请我们夫妻俩吃顿大餐,地点任挑。我就随口答应帮他问问,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冯盈水冷笑:“我也忙得上头,你怎么不帮我去跟宗师跃借人?比如……被他骗走的欧琳。”
陆谨言失笑:“你还记仇呢?欧琳去宗师跃那儿也有一段时间了,而且她在那边适应得不错,现在要是再把她调回来,恐怕两边都不好交代。再说了,你要是真想要人,怎么不直接去找宗师跃理论,反倒来跟我兴师问罪?”
冯盈水自下而上斜斜地看他:“你要不回忆回忆谁给欧琳签的字?”
欧琳当初是冯盈水手下三个助理里配合最好的一个,宗师跃忙得飞起,就差哭了。
刚好有一天欧琳过去送文件,被宗师跃拉着帮忙。
这一帮不得了,他发现欧琳上手就能做,简直是他的大救星。
宗师跃怕夜长梦多,冯盈水不答应,趁冯盈水和越岭去参加活动的机会,直接找陆谨言签了字。
冯盈水回来后知道这件事,直接没给陆谨言好脸。
少了欧琳,冯盈水那会儿每天都要多加一个小时的班。
整整二十天,她才把另外两个人带出来,正常上下班。
那二十天,整个陆氏和陆家都是火药桶。
后来宗师跃听欧琳随口说其他两个人都有什么能力,大喜。
一口气逼着陆谨言把人要完了。
宗师跃的原话:“陆总,你不帮我,我就要死了。”
当然,去年陆氏扩张太狠了,尤其是实体产业,宗师跃也确实熬不住了。
陆谨言就答应了。
这也是冯盈水去年不想和陆谨言一起出门的原因。
陆谨言面对冯盈水的目光不禁有些心虚,他松开手,后退半步,眼神游移。
“那什么,当时我不是看宗师跃实在是急得没办法了吗?而且欧琳去了他那儿也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这对公司整体发展也有好处嘛。我保证,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一定先跟你商量。”
冯盈水根本不信:“这次你不就又敢了?”
陆谨言为了发小宗师跃,真是各种赔小心,毕竟,他总不能把人累死。
尤其今年宗师跃和越岭又接了最重的任务。
他肯定非常需要人手。
这不,自己培养哪有顺手香,他又盯上了冯盈水手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