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刚好退潮,我们去踩踩沙滩。”
夫妻两个一问一答,就决定了目标。
来到海边,二人光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感受着细沙从脚趾间流过。
退潮后的海岸上,海面上,月光倾洒,波光粼粼,明亮夺目。
冯盈水喟叹道:“这感觉真好。”
陆谨言担心她脚下踩到什么,走在妻子身前:“小心些,沙滩上可能会有贝壳碎片。”
冯盈水在后面踩他踩过的脚印:“我知道。”
走了一阵子。陆谨言提议:“去捡几个好看的贝壳?”
冯盈水在后面拽着丈夫的衣摆:“不捡,免得长安明天看见了,又捡一堆回去。”
陆永宁有一个箱子里全是海边捡的零碎,现在都有半箱子了。
“我们长安确实喜欢这些小玩意。”陆谨言回想女儿兴奋地捡贝壳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了,“那我们就不捡了,免得她又要念叨。不过我想她那半箱子零碎,说不定以后也会成为她珍贵的回忆。”
冯盈水也笑道:“再过几年,我们得腾套房子给她放东西了。”
陆谨言大笑:“到时候,我们就给她找个大大的房子,专门放她的宝贝。不过现在嘛,我们就先不操心这个问题了。”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伴奏的背景乐。
陆谨言就在这曲乐章里停下脚步,回过头温柔道:“此刻是我们的二人时光,应当好好享受当下。”
冯盈水失笑:“行,只说你我。”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海边,没有工作的烦扰,没有外界的喧嚣,只有你和我。”陆谨言低下头在妻子手背上落下一吻,诵诗一般说道。“你知道吗?每次和你单独相处,我都觉得特别放松,特别幸福。”
冯盈水握了握他的手:“《牡丹亭》里有一段唱词是这么说来着,‘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可知我常一生儿爱好是天然。’”
“恰三春好处无人见。”陆谨言很流利地接上下句,“这句词用来形容你再合适不过,你的美好,只有我能真切体会。”
他用饱满的情意说:“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耀眼的,不需要任何华丽的装饰,天然去雕饰的你,才是我最爱的模样。”
冯盈水笑倒在他怀里:“你是不是回程那会儿偷偷看了一遍?”
陆谨言被她不解风情的样子打败了,宠溺又无奈地笑了:“被你发现了?我今天见你一直念叨汤显祖,临时抱佛脚恶补了一下,就怕跟你聊天接不上话。怎么样,我这现学现卖还不错吧?”
冯盈水笑道:“你都‘是答儿闲寻遍’,我怎能不为你的‘姹紫嫣红,晴丝云霞烟波’醉?”
好吧,陆谨言承认,冯盈水解风情的时候句句要命。
尤其要他的命。
陆谨言的眼神一瞬间缱绻起来:“那我这‘闲寻遍’也算值了。能让你为我醉,我可得意坏了。不过比起《牡丹亭》,我更喜欢此刻——与你在海边,踏月听涛。”
冯盈水笑盈盈地点头,埋进他怀里,和他一起静听风海浪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