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照:“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
这一边,冯盈水还没走到停车场,就先找卫生间去吐了,她撑得难受。
陆谨言守在卫生间门口,皱着眉,显示着他满心的担忧。
见人出来了,他赶紧递上另一个水瓶,忙问道:“好点了吗?”
冯盈水半死不活道:“还得去一趟。”
一转身又进去了。
陆谨言靠着墙叹了口气,他放轻语调低语,就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就在这儿等你,不着急。”
过了五六分钟,冯盈水湿着鬓发出来,估计是洗脸了,她手里那瓶水已经漱口漱没了。
陆谨言立刻迎上去,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为她擦拭鬓角的水珠,轻柔地怕碰碎了她:“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车上休息会儿?”
冯盈水扯着他的外衣下摆靠在他胳膊上,摇头:“我就应该让你帮我拿着,这样就不用一口气喝完了。”
陆谨言轻轻拍着她,像在哄小孩一样,他自责道:“是,都怪我,没早点帮你拿,下次我一定记得。”
冯盈水低落道:“这个点,飞机应该起飞了吧?”
“嗯。”陆谨言轻轻点头,“飞了一个小时了。别想她们了,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冯盈水轻声道:“没事,吐出来就好了。”
“那就好。”陆谨言又叹了口气,但他紧绷的神色却缓和下来。
他扶着妻子慢慢往停车场走:“下次可不能这么喝了,对胃不好。”他打开车门,“来,上车。”
冯盈水坐上车,靠着座椅看他系安全带,启动车子。
陆谨言一侧首,就瞥见她的目光,他唇边浮起浅浅的笑,调暗车内灯光:“困了就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车子驶过一个又一个红绿灯,车内静静地,却也温馨。
冯盈水问:“你早上几点从姑苏出发的?路上走了多久?”
陆谨言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早上六点就出发了,路上开了两个半小时。”他说,“我着急过来见你。”
冯盈水歪过头看他:“赶上早高峰了?”
“嗯,出姑苏的时候有点堵,不过还好,上了高速就顺畅多了。”车内暖气适宜,他便调低了一点温度,“这样会不会舒服些?”
冯盈水点了点头,问起女儿来:“长安在家没闹你吧?”
“长安很乖。”提到女儿,陆谨言的眉眼柔和了些,“知道我要来找你,还叮嘱我路上注意安全呢。”他补充了一句,“她很想你。”
高速入口的队伍不长,陆谨言慢慢挪动着,不动的时候,就直直地看着妻子。
冯盈水低头笑了起来:“她确实很乖。”
“她很期待你回去。我……我也一样。”陆谨言被她笑得耳尖红,他忽然慌乱地移开目光,不去看她,车内的氛围有些暧昧了。
冯盈水却慢慢说起这两天的事:“我其实没有怪你,不管是爸爸还是金桐,他们都太紧张我了,就像以后我们也会偏心长安一样。我只是想轻松两天,三年没见金桐和武照,我想她们了。”
车子驶进高速,就像一尾鱼游进水中。
“我明白。”陆谨言静下心,继续开车,“家人和朋友的关心都是出于爱。以后有这样的机会,我支持你去和朋友相聚。”
冯盈水有些意外:“你不吃醋了?”
陆谨言短短地笑了一声,他沉默片刻,自嘲道:“说完全不吃醋,那是假的。但我更希望你能开心,而且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
冯盈水也轻轻地笑了一下:“其实你很多醋都吃得没必要,我没想过离开你。我很懒的,和你一起工作、生活,算不上天天快乐,但也幸福,我很珍惜我们的家。”
高速路上飞速退后的标识牌和指示灯不断被甩到车后,偶尔有一辆或者几辆车超过他们,或者被他们超过。
陆谨言听着妻子的剖白,心里的暖流抚慰了他低沉的心,他的眼神愈发温柔了:“我知道,我只是有时会不自觉地担心失去你。你说得对,我们的生活很幸福,我也很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