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盈水的识人眼光一向很准。这些年你的作为,不就证明她对你的能力判断无误?怎么,现在不觉得被她‘折磨’了?”
越岭不认了:“自从把我赶上架,你俩请假越来越多了,怎么不算?”
实话说,越岭做得非常好,都有些超出冯盈水预期的好。
举个例子,陆谨言和冯盈水两个人都不在,越岭已经可以扛起大梁了。
冯盈水还说,要不是越岭年龄在这儿摆着,他们完全可以聘任越岭做职业总裁了。
冯盈水上次表彰会还重点关注了一下越岭的儿子越俨,说他颇有乃父之风。当时一群小朋友,全是越俨一个个带着听冯盈水解说,让她省了八成心。
“偶尔放松一下也是为了更好地工作嘛。”陆谨言笑着耸耸肩,“你这些年的成长有目共睹,就算我和盈水不在,公司的很多事情你也能处理得井井有条。我记得上次表彰会盈水对阿俨的评价,说他确实很优秀,有你的宗师风范。”
越岭还是谦虚地说:“那小子不走大辙就行了,经不得这么夸。”
别人说他家越俨优秀,越岭未必信,冯盈水盖章,越岭一定信,他心里可乐呵了。
陆谨言戏道:“过谦了,虎父无犬子。盈水看人的眼光,我可是很认可的。等盈水回来,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也算是庆祝一下这次顺利解决客户咨询部的问题,顺便……聊聊公司未来的发展规划。”
越岭心里有个猜测,他悄悄按住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没想到……
越岭面上不动声色,还是那副笑模样:“那行,我带你嫂子和阿俨一起来。就是你得挑孩子放假的时候。”
“好,那就等孩子放假的时候。”陆谨言并未察觉到越岭的异样,他笑着点头应下,“到时候我们好好聚聚,也让阿俨和盈水多熟悉熟悉。她很喜欢阿俨那孩子,上次还说要送他一些学习资料呢。”
越岭忍俊不禁:“那小子会哭的。”
越俨和他爱躺平的亲爹骨子里一个样儿。
“哭倒不至于,不过可能会有些头疼吧。”陆谨言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阿俨以后想做什么?他的成绩这么好,选择应该很多。”
越岭有些尴尬:“他想在家啃老。说我一个月给他发三千块工资,他就负责照顾我和你嫂子。然后被你嫂子收拾了一顿。”
陆谨言愣住了,紧接着就大笑起来:“哈哈哈,这想法还真是……独特。也说明阿俨是个孝顺孩子,想陪着你们。就是三千块工资,会不会有点少了?现在物价这么高,他一个大小伙子,够花吗?”
越岭苦着脸说:“那小子说我家就他一个,我挣得多,他替我花。”
看着越岭的苦瓜脸,忍不住再次笑出声:“这小子,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陆谨言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担心,等他再大一些,有了自己的想法和目标,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要不,找个机会让他来公司实习一下,体验体验赚钱的不容易?”
越岭直打哈哈,他可不敢给越俨做主:“嗨,先高考,考完再说,考完再说。我先去忙了,你别老在公司加班。”
越岭出了陆谨言的办公室,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他敢说,越俨就敢在模考考零分,他媳妇打也没用。
陆谨言:“行,你去忙吧。”
目送越岭离开办公室,陆谨言自言自语地嘀咕起来:“这越俨,还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他坐回办公桌前,拿出手机给冯盈水发了条信息:“在金陵还顺利吗?越岭说等你回来我们一起聚个餐。”
冯盈水:“可以,记得让老越带上嫂子和阿俨,那小孩儿挺有意思的。”
陆谨言的眼神逐渐亮起,灿若星辰:“越岭也这么说。对了,他还提到阿俨想在家啃老,每月要三千块工资照顾他们,被越岭媳妇收拾了一顿,这想法是不是很逗?”
冯盈水发了个捂嘴笑过来:“你不知道吗?现在的孩子们不少都是这么想的。”
“是吗?”陆谨言更有兴致了,“看来是我脱离年轻人的想法太久了。不过阿俨这孩子聪明,等他体验了生活的不易,或许就会有不一样的想法。要不我们也给他三千块,让他来公司实习一个月试试?”
冯盈水赶紧打了个惊讶的表情:“你开玩笑呢?那三千是纯零花,人家吃穿住行都不要钱,你当和出门一样啊?”
陆谨言笑了笑:“也是,我确实没想清楚。看来这三千块在阿俨那儿,是纯享受型收入了。那你说,要是让他来实习,给他多少工资合适?既不能让他觉得太容易,又得有点吸引力。”
冯盈水发了个墨镜过来:“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保证把他拐到手。他爹都逃不出我手心,他还是个小苗苗呢。”
陆谨言差点笑出声来:“是是是,冯总的识人之明无人能及,越岭就是最好的例子。那我就等着看你如何‘拐’到阿俨,让他成为公司的小小实习生,说不定他会给我们带来惊喜呢。”
发完消息,陆谨言想象着越俨实习时的模样,越想越可乐。
陆谨言的快乐,一分钟后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