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正靠在门框边玩手机,听见脚步声,他一抬头,就看到妻子泛红的眼眶。
他收起手机,柔声道:“聊完了?”
冯盈水擦去最后一滴眼泪,笑着问:“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你……听到了?”
陆谨言:“听到了一些。抱歉,我让你觉得有压力,我……以后会多考虑你的感受。你想去金陵就去吧,合同的事我来处理。”
冯盈水抱着他的腰:“是故事集的事,你怎么处理?没事的,我和她们说好了,明年春天,我们一起回去。”
“故事集的事我有办法。”陆谨言拥抱着妻子,忽然笑出声,“不过你说我装,我倒是没想到。来,具体说说我怎么装了?”
怎么装?一本正经地装呗。
冯盈水飘了飘眼神:“那什么,很晚了,我们回去睡吧。”
陆谨言也不追问,只牵起她的手慢慢上楼:“好,回去睡。今晚……谢谢你愿意和朋友们分享这些。以后,也可以试着和我多说说。”
冯盈水摇着他的手:“听人家闺房话,你好缺德啊。”
陆谨言就笑:“是,我缺德。但作为你丈夫,关心你的情绪不算缺德吧?我知道你独立能干,但我不希望你什么都自己扛,情绪也是。”
冯盈水也认真道:“每个人都一样,没道理我的压力都扔给你,我也做不到。”
“这不是扔给我,是分担。”陆谨言将窗帘拉拢,回头见她站在原地,不由失笑,他张开两臂,“过来,站那儿干嘛,罚站吗?夫妻不就是相互扶持的吗?你的压力我可以分担,我的也可以给你,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就自己消化。”
冯盈水一下子扑进去:“暗戳戳给我下套啊你。”
陆谨言抱住妻子,顺着力道向后倒,被床反弹了两下:“这怎么能是下套?我这是在表达我的心意,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污蔑我。不过说真的,去金陵的事,你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告诉我。”
冯盈水仔细想了想:“那后天那个合同签完,我空两天出来吧,你有事儿找清宇,特别紧急了,再给我打电话,反正也不远,很快就能回来。她们要去一周,我直接和她们会合。”
“好,就这么定了。”陆谨言皱着眉,烦恼起来了,“不过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和女儿怎么办?我们会想你的,要不……你每天都给我们打电话汇报行程?”
冯盈水点着他的鼻子:“你在道德绑架我。”
陆谨言捉住她的手握着:“这怎么能是道德绑架呢?这是一个丈夫和父亲对妻子和母亲的合理需求。而且,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和朋友玩,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冯盈水:“那,你看朋友圈行不行?我可以拍仅家人可见的视频。”
“也行,不过朋友圈哪有直接打电话好,想听你说话时还要翻找,多不方便。还是说……”陆谨言委屈道,“你就是嫌我烦,不想和我联系?”
冯盈水:“你得寸进尺。”
“对你,我永远得寸进尺。”他慵慵懒懒地笑着,“不过你要是亲我一下,我可以退一步,打电话和看朋友圈……都行,只要你别玩得太疯忘了我们。”
冯盈水就真的亲了他一下:“我要做忘崽少女。”
“那我和长安怎么办?”陆谨言抵上她的额头,依赖道,“我们可不能没有你。要不这样,你做忘崽少女,我就做追妻总裁,带着女儿去金陵把你抓回来……”
第二天送金桐和武照去火车站的时候,陆谨言正在给靠在自己怀里安睡的妻子化妆。
陆谨言正在为妻子描绘眼线,扫蜜粉:“这会儿还难受吗?金桐她们的火车还有多久?来得及。”
冯盈水哼哼唧唧了两声,就继续睡着。
邓群英帮金桐和武照把行李送上后备厢,打开门,等她们坐上车。
她们一进车里,就看到冯盈水瘫成一团靠在陆谨言怀里。
武照矜持地打了个招呼,她并不想知道为什么:“陆总早,麻烦你了。”
金桐得体地笑了笑:“辛苦了。”
“不麻烦。”他正托着冯盈水的下巴固定好位置,用唇刷细致上色,“你们行李都带齐了吧?火车站人多,注意安全。”
武照:“我们会注意的。陆总化妆手艺不错。”
“谢谢。盈水平时忙,我偶尔帮她打理一下,练出来了。”他放下唇刷,拿起棉签轻轻晕开唇角。
这个“偶尔”,太有深意了,手艺这么好,算了,不要深究。
金桐:“让她睡吧,快到了再说。”
武照:“是呢,她不爱走路,前天跟着我们走了不少,估计累了。”
“辛苦二位多担待了。”陆谨言一只手正轻轻地抚摸着妻子的脸颊,温柔的眼神大部分都落在自己怀里,说起话来,声音也是柔和的,“难得有时间和你们聚,我也希望她能玩得尽兴些,到时候,要麻烦你们照顾盈盈了。”
武照和金桐面面相觑,又同时看过去:“盈盈要去?”
“她没跟你们说吗?”陆谨言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人,眼神里是连绵不尽的宠溺,“她打算后天处理完工作就过去和你们会合,一起在金陵待几天。”
武照、金桐异口同声:“没有。”
武照:“她什么时候决定的?”
陆谨言这才反应过来,冯盈水从昨晚到现在都在睡着,根本没法说。
他尴尬地转移话题:“昨晚睡前才定下来的,她可能太累了,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讲。等她醒了,应该会跟你们详细说。”
邓群英要不是隔着挡板,差点就要被扣工资了,他强忍着笑,继续开车,导航提示:“前方靠右行驶,150米后右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