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楼后,就看到门口沙发上坐着的陆谨言。
冯盈水加快脚步走过去:“你结过账了?”
陆谨言起身迎上,接过包,一手搂住她的肩膀,他又对金桐和武照点头打招呼:“嗯,刚到就结了。车在外面等着,我先送你们去酒店吧。”
武照微笑道:“辛苦陆总送我们这趟了。”
“不辛苦,都是盈盈的朋友。”他礼貌回应后,眼神转为温柔,落在妻子脸上,“外面冷,车已经预热好了,走吧。”
坐上车后,金桐给冯盈水发了定位,冯盈水直接连上车上的导航。
“北斗为您导航,目的地,姑苏黄鹤连锁酒店,全程4.6公里,请小心驾驶。”
陆谨言:“这附近晚上车不多,很快就能到。你们今天逛得开心吗?”
冯盈水:“跟着她们两个特种兵,腿都要废了。”
武照:“不带你这样告状的,爬山你都不爬好吗?”
陆谨言低低笑了两声,道:“看来两位的战斗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盈盈平时锻炼得少,肯定跟不上你们的节奏,下次我给她准备一双好点的徒步鞋。”
金桐:“嗨呀,表面上夸,暗地里损是吧。”
陆谨言挑眉道:“这怎么能是损呢?我这是心疼盈盈。对吧,老婆?”
武照:“每次来都要被你们秀一脸。”
冯盈水:“下次带着你家那位一起秀。”
武照:“算了吧,姐妹们旅游,带他们算怎么回事。”
陆谨言:“武小姐说得对,姐妹出游还是自在些。快到酒店了,你们明天去博物馆,要不要我让助理给你们安排个讲解?”
冯盈水:“直接安排吧,问什么。”
“好,我现在发消息。”
陆谨言让冯盈水帮他调出严肃的对话框,发送了语音,两分钟后,他得到了回复:“安排好了,明早九点,博物馆门口,会有专人等着你们。讲解费我已经付过了,你们直接去就行。”
武照:“多谢多谢,回头你们回长安了,我们请你们吃饭。”
陆谨言:“那我就先谢谢武小姐和金老师的盛情邀约了。”
车子缓缓停下:“到了,两位拿好行李。”
金桐先下了车,走上前来,弯下腰,对车里的冯盈水说:“盈盈,还在下雨,你就别下车了,我们自己进去,你们回去吧,到家了发个消息来。”
冯盈水对上她的眼睛只好妥协:“好吧,那我们先回家了,你们明天逛完了给我打电话啊。”
武照关好车门,摆手告别:“知道了,走吧走吧。”
车辆驶离酒店,冯盈水隔着后视镜,看到金桐和武照还在酒店门口目送,她的表情便有些低落。
淅淅沥沥的雨声在车窗外敲击,似乎在无声诉说着什么。
车内暖气氤氲,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将车窗外的雨幕划出一道道痕迹。
陆谨言:“是不是……有点舍不得?”
冯盈水撑起一丝微笑:“只是觉得很久没见了,她们又停不了多久。”
陆谨言看着妻子这个僵硬的笑容,不免想起自己看到妻子那条朋友圈里的诗来。
《南居十七载冬雨归家有感》
平湖揽镜舟楫哑,暮草流烟矮鬓霞。
檐乌槛雪平林晚,柳绿杉红小涧斜。
千声玉振拨云绘,一纸桐油引碧茶。
吴中宿雨十年路,寄信梅竹可到家。
车内陷入短暂的静谧,只有雨滴敲打车窗的声音清晰可闻,走过一段路,陆谨言将车靠边停下,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妻子。
他又是愧疚,又是心疼,他温热的手掌覆上妻子的脸:“盈盈,我知道,这些年你为了这个家,为了公司,付出了很多。你想家了,是吗?”
冯盈水眨了眨眼,让眼中的潮湿褪去:“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不见不念,不闻不想。我今日才真的读懂它。”
父母也在身边,她以为自己不想故乡了,可是人是不会忘却根脉的,它只是藏着,只要一滴雨就会飞速发芽长大。
陆谨言听着她这样细微的声音,心底一阵揪痛,他把妻子轻轻拥入怀中:“是我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
车窗外的雨还在不停地下,打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