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感慨万千：“这样的人物，自然有着更广阔的野心和抱负。她不会满足于一地之主，极有可能，她想要统一更多的部落，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或许，这就是她成为‘天下共主’的契机，也是她一系列军事行动和政治策略的出发点。那她的扩张之路，又是怎样展开的呢？”

冯盈水另开一笔：“神话历史中还有一个人物。与治水有关，但是没有人把她往那个角度想过，炎帝的女儿女娃。”

陆谨言：“你是说，女娃也是九天玄女扩张路上的关键人物？可女娃的故事，通常与精卫填海相关，这和九天玄女的扩张有什么联系呢？”

冯盈水：“精卫是什么？是鸟。精卫的能力是什么？往水中扔石子。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治水方法？建造堤坝，堵塞水脉以改道。一个专心耕种的部落，怎么会有一个精于驭鸟，善于治水的女子？”

陆谨言惊得后退一步，扶住椅背才站稳：“你是说，女娃掌握了治水之法，而这治水之法，是从九天玄女那里传承而来？精卫填海，并非简单的复仇行为，而是一种治水手段？如果是这样，那女娃的身份就非同一般了，她极有可能是九天玄女在炎帝部落的势力代表，或者是被九天玄女培养出来的治水人才，用于扩张和控制其他部落的棋子！”

冯盈水：“九天玄女作为天下共主，所谓的炎帝、黄帝、蚩尤，是不是都可能是她的部下？那么她如何坐稳这个天下共主的位置？她用自己的技能教导弟子，然后这些弟子每人掌握一样权力，他们之间就会互相制衡。炎帝掌握着耕种能力，女娃就拥有治水和驭鸟的能力。黄帝善军事，他却拥有巫史做下属，掌握文化权力，蚩尤是炼器与御兽……”

陆谨言：“这种极为高明的政治手段，确实能够让她以一己之力，掌控着众多部落的核心权力。但这样的统治方式，是否也存在着隐患？一旦某个弟子的势力过大，或者他们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会不会对九天玄女的地位构成威胁？”

冯盈水：“蚩尤就是反叛者，是九天玄女亲自盖章的神谕。”

陆谨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蚩尤的势力扩张，很可能打破了原有的权力平衡，威胁到了九天玄女的统治。所以，她才会联合黄帝等其他部落，共同对抗蚩尤。那这场权力的博弈中，黄帝扮演了什么角色？”

冯盈水：“九天玄女同批次的同门都去了哪里？女娃有可能是九天玄女亲自教出来的。那么嫘祖有没有可能是她的同门中的一个？”

陆谨言：“很有可能。若真是如此，那九天玄女的布局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宏大。她将自己的同门或弟子安插在各个部落，掌握不同的权力，以此巩固自己的地位。”他眸光微闪，“那有没有线索表明，嫘祖和女娃之间，或者她们与九天玄女其他同门或弟子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或合作呢？”

冯盈水：“那你猜，九天玄女如何获得信息呢？是谁帮她收集和传递消息？”

客厅的光随着他们的讨论逐渐亮了起来，所有的声音几乎都要听不见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声音。

陆谨言：“如果女娃真掌握驭鸟之术，那她很可能担此重任。此外，九天玄女其他擅长驭兽的弟子，或许也参与其中，各自利用所驭之兽，构建起一个隐秘的通讯网络。”

冯盈水笑着提出另一个思路：“纺织会不会也是通讯的一种方式？比如图文。”

陆谨言把玩着妻子放在茶几上的一支笔：“在没有文字或文字尚不普及的时代，通过纺织图案传递信息是有可能的。嫘祖擅长养蚕缫丝和纺织，若她也是九天玄女体系中的一员，那纺织确实可能成为一种通讯手段。不同的图案、颜色或许代表不同的含义，只有她们内部人员才能解读。”

冯盈水：“那么，既然炎帝的女儿是，黄帝的妻子是，那蚩尤那方是不是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