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陆谨言懊悔地放下妻子，让她坐好，自己往厨房走去，“你给长安讲了那么久故事，嗓子肯定累了，我该给你倒杯蜂蜜水润润喉才是。你要喝点牛奶吗？助个眠。”

冯盈水：“榨杯酸石榴汁给我，牛奶和甜水影响睡眠。”

那还是冯谖和江英在长安那边专门买来寄到姑苏这边的，冯盈水给女儿讲故事讲多了，加上工作有时候着急，就容易上火。关中酸石榴败火效果一流，冯谖他们心疼女儿，就寄了好几箱来。

“好，我这就去给你榨。”陆谨言在厨房找到岳父岳母寄来的石榴，给妻子榨汁，“爸妈他们想得真周到，这酸石榴寄来得正是时候。你要不要加点冰块？口感会更清爽。”

冯盈水远远的声音传过来：“不用，现在天冷了，流感多发，少吃点冰，免得免疫力下降。”

陆谨言合上榨汁机盖子等它结束工作，人退到门口，和妻子唠嗑：“确实，最近流感多发，咱们都得注意。”

他将榨好的石榴汁倒进杯子里，色泽鲜艳暗红的石榴汁在玻璃杯里摇摇晃晃，一路到了客厅。

陆谨言把杯子递到妻子手中：“来，尝尝味道怎么样？我闻着挺酸的。”

冯盈水拧着眉头几口喝完：“爸妈还给你寄了两箱甜的，你没看见标签？”

陆谨言帮她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又将人抱进怀里坐着：“还真没注意，光顾着找酸石榴了。老实交代，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打算自己偷偷享用？”

冯盈水嘲笑他：“你才小心眼。我又不喜欢甜的，谁像你，恨不得天天吃甜食，刘阿姨他们买糖的频率都比别人家高。”

陆谨言可理直气壮了：“甜食能让人心情愉悦，我工作压力大，吃点甜食怎么了？你不喜欢甜的，那我让刘阿姨用那些甜石榴做点石榴果酱怎么样？涂面包或者拌酸奶都很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冯盈水拒绝：“不要，你自己吃去。这么多年，你诱惑我吃甜食的恶趣味还是改不了。”

“这哪是恶趣味？”陆谨言委屈地扁嘴，“分明是想和你分享美味。不过你说得也对，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就没能把你这个不爱甜食的习惯给扳过来呢？看来我得再想想别的法子。”

冯盈水冷笑：“我劝你善良，别等我给你做酸梅石榴汤。”

这个石榴，肯定不是甜的，搞不好还是冯盈水自己吃得纯酸的那种！

陆谨言一听“酸梅石榴汤”，条件反射缩起脖子，他苦笑求饶：“行行行，我善良，我不诱惑你吃甜食了。你可别做酸梅石榴汤，那玩意儿，我光想想就牙酸。”

冯盈水忍笑：“饮食习惯，各自尊重啊，互相伤害要不得。”

陆谨言把自己的下巴挂在妻子肩头：“是是是，老婆大人说得对，饮食习惯各自尊重，互相伤害要不得。不过，我要是偶尔忍不住想诱惑你一下，你可别真跟我急啊。”

冯盈水笑他记吃不记打：“我当然不急，反正我也可以考虑榨酸果汁让你尝尝。”

陆谨言举手投降后，又忍不住撩：“我最近发现了一种特别好吃的甜品，甜度适中，连你这种不爱甜食的人说不定都会喜欢，要不要给你带一点回来试试？”

冯盈水不怀好意道：“我的石榴汁也很好，你明天要不尝尝？”

陆谨言打了个寒颤，十动然拒：“不了不了，今晚你那石榴汁就够我回味的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吃我的甜食，你喝你的酸石榴汁，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冯盈水意味深长道：“看来，还是娲皇的法子最有用。有所忌惮，才能不被随意算计。”

陆谨言抬起头和她对视，眼神变得深邃：“……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是在暗指我呢？”

冯盈水：“我明着说呢。”

陆谨言：“好好好，明着说。那我也明着告诉你，我忌惮的，是你那随时可能让我尝酸果汁的‘威胁’。所以，为了我的牙齿和胃，我会尽量克制自己不‘算计’你吃甜食的。”

冯盈水笑了起来：“成交。对了，我有一个猜测，你要不要听？”

“当然要听。”陆谨言立刻来了精神，他专注地看着妻子，期待起来，“老婆大人的猜测，常常能给我带来启发。快说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想问刘夏要不要考虑下一个剧本，人物就是帝王的终极成就——天下共主，”冯盈水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蓦地一亮，比她说起娲皇还要兴奋，“九天玄女。”

陆谨言被点燃了兴致：“天下共主与九天玄女？好宏大的设定！若能写好，必是又一爆款。只是这人物塑造与剧情架构，怕是极有难度，不知刘夏是否有兴趣与能力驾驭？”

冯盈水举起食指摇了摇：“不，你误会了，我说的是被埋藏的历史，不是人们想象的神话传说。”

九天玄女？天下共主？帝王终极成就？

千百年来，谁敢把这几个词放在一起说！

陆谨言瞳孔骤缩，他瞬间明白了妻子的意思，激动到差点不敢发声，他压低声音道：“你是说，还原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被神话掩盖的那位‘九天玄女’，以及她作为‘天下共主’的帝王之路？这……简直是石破天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