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是部落里最有天赋的女子,人人都说她以后会继承母亲与神沟通的能力,成为最伟大的巫。
她也像她的名字一样,肤色土黄,穿着兽皮裙远远走过来,就和土地融为一体,分不出区别。
她还很喜欢研究如何在土地上获得吃食,哪怕收获只有一点点。
他从一开始跟着大家一起采集收获,又在聪明的头脑中考虑着如何让自己所收获的种子像部落里的小孩子一样,一代又一代地生长起来。
土终于发现了规律,只要在合适的时间种下种子,在下一个轮回到来时,这些种子就会结出他们所采集到的果实,她多么兴奋啊!
每到叶子掉光下雪的时候,部落里总要放弃很多老人和孩子。土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包容又有力量,他一直想努力让这些老人和孩子们都活下来。
可是勇士们打的猎物总是有限的。每到雪天来临时,整个部落如果不放弃老人和孩子,所得到的猎物和果实一定撑不到下一个轮回,看不到花开,等不到结果。
母亲一直是土学习的榜样。
母亲能够很快分辨出哪条路遇不到野兽;怎样分配食物能够让众人满意;如何用最少量的猎物撑过最长的时间;如何把采集到的物品妥善收藏;如何应对雨季;如何照顾孩子们,让他们活得更长久……母亲是最让人尊重的巫。
土很喜欢母亲的名字——山。
母亲说山聚集着土,有山的庇护,土就能聚拢,保护部落,而且长长久久。
山是一个虽然力量不足,却总能让人满意,让人尊敬的巫,土也是如此。
部落里的勇士们欢呼着,扛着猎物回来了。
他们有时候会猎到虎豹,有时候会抓住草木里的蛇鼠,保护部落的安宁。其中出力最多的人叫江,他是部落里最英勇的勇士——高大魁梧的身材,锐利的眼神,藤蔓束起的头发,还有干脆利落的言辞,总能带着其他勇士在方便捕猎的时候得到更多的收获。
部落里的人,学着不远处金乌部落一样,称呼江为帝。
帝是最英勇的勇士的意思,这个说法还是金乌部落的勇士俊的固定伴侣羲和和常羲对俊的总结。
羲和和常羲原本是两个被伏羲部落打败的结盟的母姓部落,但是部落里的其他人因为武力和血脉关系向伏羲部落屈服了,羲和和常羲不愿向害死自己母亲的部落投降,即使对面有自己的兄弟。
她们是羲和巫—阳和常羲巫—月的女儿,阳和月曾经以为伏羲部落的人会遵守诺言,接纳她们,可是阳和月最终因为频繁的生育和年老而被抛弃,最终死在了山里。
于是她们的女儿带着仇恨逃了,她们抛弃旧的名,用部落的名自称。
她们一路向南逃跑,用尽自己的智慧生存,可是凶猛的野兽是生存最大的威胁。
她们遇到了像太阳一样的俊和他的弟弟——同样英勇的勇士太一,因为俊性格更稳重,他被尊为帝,他的弟弟得到了东皇的称谓,因为太一也像太阳一样聪明有智慧,并且同样英勇。
羲和和常羲遇到了同样以太阳为图腾的部落,这个部落的勇士还能保护她们,更重要的是,俊和太一需要有智慧的巫来教导部落里的人。
这个部落尊重巫,尊重巫的智慧。羲和和常羲在这里继续研究起了日相和月相。
在帝俊的全力支持下,羲和研究出一个太阳轮回常用十指掐算和记录,她便将太阳轮回计时法取名为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常羲也研究出了一个枯荣轮回里月的周期,她拓展了太阳历的不足,将每年分为十二月,共360天,她称之为十二地支月——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月每个周期都会有盈缺,但从不消失,于是部落的人称呼常羲为月神——姮娥。
帝俊很高兴,让整个部落学习羲和和常羲的日月轮回计时法,金乌部落也因此越来越壮大,成为其他部落的威胁。
土的种植研究越来越收获丰富,他们的部落最优秀的巫——土,让整个部落有了固定的收获,尤其是当他们用种植术和金乌部落交换后。
学会了日月计时法以后,他们的收获越来越多,他们部落的老人和孩子的存活量越来越大以后,两个部落的矛盾也越来越尖锐。
土被称为后土,后者,司也——专司一职之意。
土很快发现了金乌部落对他们粮食的觊觎——她确实是部落里最有智慧的巫。
金乌部落的勇士太英勇了,后土部落——因为土的贡献,整个部落以她为名。勇士们连连败退,帝江带人强撑了几次,最终决定和后土商议如何迁徙,保存部落的孩子。
土做了最艰难的决定,她安排夸父带着孩子们和自己研究出来的果木的种植技术向西逃,因为羲和和常羲从西方逃来,她们那么有智慧还要逃,说明对方很强大。
夸父本来还想带着土一起逃走,可是土说金乌部落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让他保护好孩子们,因为孩子们才是部落的希望。
帝江带着其他九位勇士拼尽全力与帝俊和太一作战。夸父趁机带着部落里还未长大的孩子们狼狈逃跑。
帝江他们还是战败了,为了保护夸父和孩子们,他们力竭而死,而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们踪迹的人。
土用种植粮食的方法换取部落里还留下的老弱不被杀死,然后自杀,金乌部落再也没有人知道夸父他们去了哪里。
夸父带着孩子们一路西逃,他们翻过山岭,沿着大河整整逃了两个月,路上的野兽被夸父带着的几个人拼尽全力打败,有幸活了下来。
他们本以为逃过了一劫,可是命运是多么无常,他们逃难的路上一滴雨也不下,大河断流,土地干涸,这么一群人要如何活下去?
夸父和勇士们还记得土的话——孩子们是部落的希望。
他们把水让给孩子们,他们自己忍受着饥渴。
他们逃到了泾渭平原,可是两条河也仅剩下细细的水流,夸父和孩子们靠着这点水,终于逃到了有河流,有林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