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冯盈水在闲暇的时候，查阅古籍，探索长安和姑苏的地貌气候，又对比《山海经》与《离骚》，笔记良多，密密麻麻，又堆了五厘米厚。

今日下班后，她直奔书房，提笔立就，写成一篇古文来。

冯盈水顿笔，满足地笑了。她一站起来，不妨就碰到靠近的陆谨言。

冯盈水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陆谨言本想悄无声息地欣赏妻子认真工作的样子，却不慎撞到她，含笑道歉后，又将目光落在她刚完成的文稿上：“盈盈，我看你近来查阅古籍很是入迷，就想着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新的收获。你这篇文章，写的是什么？”

冯盈水也笑言道：“我写了一个《山海经》的小故事，原型是你和我。你要看吗？”

“哦？以我和你为原型？”陆谨言眼神一亮，颇感兴趣，期待道，“那我可要好好拜读一番了。盈盈快给我讲讲，故事里的我们是什么样子？”

冯盈水把《玉衡》的文稿拿起来，交到丈夫手中，自己曼声诵道：“有漂泊者性周全，其自西而来。长怀蕙、衡以药用。迤逦东南，至浮玉之山。

见浮玉山亦有蕙、衡在，欣然取己所携与之对照。虽外稍有所异，其性同一，其地貌相似。故折中浮玉蕙、衡，弃旧，藏新物以替。

未几，蕙死而衡生，乃漂泊者以蕙护衡之故也。衡全而存，蕙折而亡。

浮玉有神君，奇此异，巡浮玉而目缥。

衡久寓此地，延本而株存，与浮玉之衡，风而交通，雨而展碧。神君偶闻双衡之嘻语，步履微徐，以解山民痼疾之忧。

衡之日生，君之日忧。

民之有巫焉，察衡于疾稍缓，大悦。

然浮玉之衡多雨水，阳之未足。

衡之西来，株蔓喜阳，展其姿，其叶茎异与于浮玉之衡，君暗引巫觉。

巫撷以愈山民之痼。民喜，君亦喜。

衡笑语浮玉之衡曰：‘神君玉冷而性温，竟不言邪？’

君之玉色染阳之红韵，仓促走。

久之，衡之株愈广，君之履愈缓。”

她正好穿着一袭藤黄绿色的改良日常战国袍缓步轻移，整个书房的书籍字画配上她吟诵的古文，映衬得她整个人典雅古韵、婉然清舒。

陆谨言一手持稿阅览，一边用目光追随着冯盈水的诵读缓缓移动。

待她读完停步，笑意望来，陆谨言的眼里不禁惊叹：“盈盈，好一个《玉衡》！以物喻人，把我们的故事写得如此美妙。那，我是不是就是那浮玉神君，而你就是那漂泊者带来的杜衡？”

他两步走过去，低头对上妻子的笑眼，深情握住她的手，将之收拢在胸前。

冯盈水戳了戳他的心口：“你猜？”

“我猜……”陆谨言故意拖长语调，揽住妻子的腰，“我不仅是那神君，还是那浮玉山上的玉衡，因你而存，为你而喜。”

冯盈水假意惊讶：“你好聪明，快说，最近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陆谨言哑然失笑：“哪有什么灵丹妙药，不过是对你的心思足够了解罢了。盈盈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都放在心上，自然能猜到你的心意。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盈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