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埋在妻子颈间平复情绪,默算着。
一阵低哑的呼吸擦过冯盈水耳畔,引得她抖了抖。
陆谨言轻笑:“按医嘱,还有两天。盈盈等不及了?”
冯盈水:“我还以为……”
陆谨言在她颈间蹭着:“盈盈,再忍两天?你恢复得慢,别让我担心。”
冯盈水叹了口气,摸着丈夫有些泛红的脸:“你这么谨慎,选最长的时间,我有什么意见呢?过两天再说吧。”
“你恢复不好。”陆谨言握着她的手心亲吻,又委屈道,“我忍得很辛苦。”
陆谨言何止忍了这几天,加上孕后期,半年都有了,时常因为两人说着说着就起心动念而难受。
冯盈水恢复得慢,检查结果没问题,他又追问了建议时间,医生只好又给了个区间,陆谨言直接选了最长的,还凑了两天,凑整一百天。
冯盈水有时候心疼他,也只能尽量庄重,免得一不注意招惹了丈夫,可是他们夫妻感情好,常常拥抱又诉衷情,又难免互相隐忍。
冯盈水好笑道:“那你还往我跟前凑?”
“可我就是想抱着你,”陆谨言继续乱蹭,闷闷道,“盈盈,我想你。”
冯盈水顺着他的后背:“我也想你。”
陆谨言抬起可怜兮兮的眼睛:“那盈盈亲亲我,就一下。”
冯盈水捂着他的眼睛,轻轻一吻,落在眼下的位置:“好。”
陆谨言骤然收紧手臂,声音低哑,更委屈了:“不够!”
冯盈水哄他:“你刚才才忍过劲,这会儿……”一对上他的视线,她又换了句话,“我再亲你一下就好?”
陆谨言眼神飞速亮起来,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要亲这里,快一点!”
“你别张嘴。”冯盈水又捂着他的眼睛,吻上丈夫的唇。
陆谨言一动不动,感受着妻子温柔甜软的亲吻,仿佛感受到了春暖花开。
他忍着心间剧烈地跳动,说:“盈盈,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冯盈水又贴了他一下:“好了。”
陆谨言睁开暗沉无比的眼睛,不断抚摸着妻子的脸:“真想一直这样和你待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瞥见窗外渐亮的天色,原来,他们聊了整个后半夜。
陆谨言低笑一声:“不早了,要起床吗?”
冯盈水一看窗户,也笑了:“竟然直接白天了。下午小长安要去体检,你别忘了。”
陆永宁这丫头体检时哭得越来越凶了,以前祖父母或者外祖父母带着去就够了,现在,没有父亲的力量,根本制不住。
“好,我会安排好工作。”陆谨言一想起女儿体检时的音量,不禁额角直跳,“小长安这脾气,随了你,倔强得很。看来下午我得做好心理准备,迎接她的‘眼泪攻势’了。”
冯盈水想到他夜里哄自己,白天哄女儿,收获一堆眼泪,忍不住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陆谨言无奈地叹气,环住腰将妻子带进怀里:“托你的福,我现在是眼泪收集专业户了。不过,为了你和小长安,我心甘情愿。”
冯盈水拍着他:“你睡会儿吧,今天不忙,你十一点再出门吧,夜里熬了那么久,不用硬扛。”
陆谨言抱着妻子翻了个身,顺势将头枕在她肩上,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轻:“那我眯一会儿,你别走,就在这儿陪我。有你在身边,我睡得特别踏实……”
冯盈水轻轻道:“我在呢。”
她慢慢地拍着丈夫,看着他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