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眼神一凝，又倏尔一笑：“这想法倒是有趣，盈盈。若梦里的你写了我们现在的故事，那是否意味着，在某个维度里，我们的命运早已被注定？又或者，正如你所说，我们此刻所处的世界，才是那平行时空里的‘梦’呢？”

冯盈水：“重要吗？你是有温度的实实在在的人，梦里的一切却模糊。认知决定真实，其他的不重要。”

陆谨言：“还是盈盈通透。那些确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是你我真实的存在与相伴。不过，这梦与现实的界限，倒让我想起庄周梦蝶……不知是我们在梦里，还是梦在我们的现实里？”

冯盈水故作惊讶：“哎呀，我们陆总一肚子典故，顺手拈来啊。”

陆谨言狡黠道：“近朱者赤，成天受盈盈你的熏陶，若没点长进，岂不是要被你笑话了？再说了，这些典故也不过是信手拈来，比起盈盈的才情，我还差得远呢。况且，我肚子里的‘墨水’，偶尔拿出来显摆一下，应该还是可以被允许的。”

冯盈水又笑又点头：“完全没问题，夫妻一体，我的也是你的。”

“那我就不客气地全盘接收了。”陆谨言哈哈大笑，“既然夫妻一体，盈盈的才情我占一半，那往后我的商业计划书中若添了几分灵气，可就是盈盈你的功劳了。作为交换，盈盈若有需要我这‘半个文人’帮忙的地方，也尽管开口。”

说起这个，冯盈水才想起自己刚醒来为什么急着记录，她连忙翻出来那个《教师教学独立思维体系解读案例》，跟陆谨言说：“你还记得这个吗？这是梦里的我，有一天晚上忽然来的灵感，连夜整理出来的。你刚才看了，什么想法？”

陆谨言回忆了一番，赞誉道：“不愧是盈盈你，这个思维体系，确实很新颖。教师若能形成独立思维体系，对教育质量的提升，大有裨益。不过，要将其推广，可能会遇到不少阻力，比如传统教育观念的束缚，教师培训的难度等。盈盈，你梦里有思考过这些问题吗？”

冯盈水笑得扑在他怀里：“谨言啊，你怎么这么可爱！我是说，我们不是正好要写职业教育计划书？这个案例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大纲。到时候你按照你的城市体系文化思维做一个，我按照乡土体系文化思维做一个，甚至还可以把这个大纲整理出来，让集团的战略规划和人事都用上。我们以后就有了独立的人才培养方案了！”

陆谨言稳稳抱住扑来的妻子，越听眼睛越亮：“盈盈你说得对！这个案例简直是天赐良机。按城乡不同文化思维做两份计划书，再整理大纲用于人才培养，集团未来发展可期。只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工作量可不小，盈盈，你确定要这么‘折磨’自己吗？”

冯盈水点着自己的脑袋，自信道：“小言同学，你应该说，有了大纲，我们已经走完三分之二的工作了，剩下的工作就是填充内容和数据啦。”

陆谨言忍俊不禁：“是是是，盈盈说得对。有了这大纲，确实事半功倍。内容和数据我们也要严谨对待，不可轻视。”

冯盈水抱着他的脖子摇了摇：“正是。接下来就要辛苦你做一件事啦，你让清宇领头，出一个活动方案——我身边的‘技术流’，让我们的游戏用户甚至网络散客来投稿，视频文字都可以，然后我们进行分类，每一类都评选出前五十名进行现实或虚拟奖励。预算充足的话，还可以和官方媒体合作，助推一把。到时候城市资料归你，乡土记录归我，如何？”

陆谨言顺着她的力道左右晃了晃，只护着让她别坐不稳就行：“不愧是我的盈盈，这主意太棒了。让用户投稿分类评选，既能收集资料又能扩大影响力。和官方媒体合作也没问题，预算不是问题。不过……盈盈，乡土记录部分，你一个人能搞定吗？需不需要我派几个得力助手给你？”

冯盈水摆着头，可爱极了：“我有外援哦，你不用担心我。”

陆谨言的心啊，软得一塌糊涂：“有外援就好，我还担心你会累着。”他又好奇道，“盈盈的外援是谁呀？不会是背着我找了什么神秘高手吧？”

冯盈水抿着唇笑：“啊，这个，其实，可以告诉你，我们班同学大多数都在教育界，还有我爸、武照和金桐。他们从去年开始，就在帮我搜集资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