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盈水笑得渗人：“我回去就问。”

陆谨言无奈，只好求饶：“行行行，算我服了你了，你想知道什么，我自己交代还不行嘛。”

冯盈水：“我问点你穿尿布时候的事儿，你知道？”

“盈盈，这种事……”陆谨言瞥了眼后视镜里的岳母，压低声音道，“私下问我行吗？妈还在呢。”

江英闭着眼睛：“我睡着了，什么也没听见。”

冯盈水坏笑道：“你这下可没了帮手了，我一会儿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问你妈妈我婆婆。”

陆谨言只好许下无数不平等合约，才换来几天缓刑：“好好好，都依你。”他无奈叹气，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眼下我们先回家，小长安估计等急了，到时候你怎么处置我都行。”

冯盈水得意一笑：“行吧，暂时放过你。”

“谢老婆大人恩典。”陆谨言护住妻子的头，等她下车了揽住她的腰，“到家了，小心下车，咱们去看看小长安。”

江英懒得听他们拌嘴，拿着购物袋就进了门：“亲家，你们看看，这是他们两个给小长安买的玩具。”

于龄接过来，拿出益智玩具递给陆峻峰，自己拿着小熊逗孩子，她顺便看了一眼小票：“好看是好看，这么三样玩具一千五，他们两个也太乱花钱了。”

江英一起批判女儿女婿：“谁说不是呢。”

陆谨言和冯盈水二人并肩进门，就听到两位母亲的话，只能无奈对笑。

“妈，我们也是想给小长安买点好的。”陆谨言扶着妻子，又捏了捏小长安的脸蛋，小家伙正盯着小熊看得目不转睛，仿佛能看到一样，“而且看小长安这么喜欢，也值了。”

于龄给了儿子一个白眼：“钱多烧的。”

冯盈水在一边偷笑，被江英看见了：“这话也是说你的。”

冯盈水的笑噎在脸上，十分滑稽。

陆谨言的唇角微扬又迅速抿直，他看着妻子说：“是是是，我们以后注意。盈盈，妈们说得在理，咱往后花钱得更精打细算些，给小长安做个好榜样，好不好？”

冯盈水捏了捏他腰间拧了一下，脸上却乖乖巧巧道：“两位妈妈，我们保证以后不乱花钱了。”

“嘶……”腰侧传来的痛感让陆谨言呼吸一滞，他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妻子的话点头，“对，我们保证。”趁长辈们注意力在小长安身上，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老婆，下手也太狠了，谋杀亲夫啊。”

冯盈水也低声说：“你自找的。”

“是，我自找的。”陆谨言无声叹气，目光又落在玩着小熊的小长安身上，目光柔和，“不过看小长安这么开心，被捏一下也值了。妈，小长安今天乖不乖？”

于龄把玩具从陆永宁手上摘下来，等下洗洗，免得她送进嘴里：“闹腾得很，跟你小时候一样烦人。”

“我小时候也这样？”陆谨言有些诧异，转头看向妻子，揶揄道，“盈盈，这下你可算找到同盟了，我妈的话可比你的黑历史有说服力多了。”

冯盈水瞥了他一眼，凑过去坐到于龄身边逗孩子，陆谨言大惊失色，只怕她再问出点什么。

陆谨言赶紧挪到她身旁，递过湿巾，眼神里暗藏恳求：“盈盈，小长安刚玩了玩具，手上可能不干净，要不先给她擦擦手？”

冯盈水背着手比了两个指头，这就是两个条件了。

“好好好，两个就两个。”陆谨言低声应下，知道自己又被拿捏了，只好顺着说，“只要你别再追问我小时候的事，多少条件都行。”

冯盈水这才开口：“妈，谨言说长安过几天要去体检，这次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于龄、江英异口同声：“不行，你再养养！”

陆谨言：“是啊盈盈，听妈的，你身体还在恢复，小长安的体检有我和妈妈们陪着就行，你在家好好休息。”

冯盈水只好耸耸肩：“行吧，过些日子再去。”

陆谨言见她应下，暗自松了口气：“乖，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再一起带小长安出去玩。”他错眼看到陆峻峰在一旁摆弄那两个益智玩具，“爸，孔明锁和鲁班锁挺复杂的，您研究明白了？”

陆峻峰看了儿子一眼，三下五除二就把玩具拆了又复原：“你妈妈也会，没意思才给我的。”

陆谨言差点忘了，父母都是机械厂老员工了，这都是小儿科的东西。

“是我小瞧您二位了。”陆谨言笑着对妻子说，“盈盈，你看咱爸妈这手艺，以后小长安的玩具都不用愁了，坏了就找爷爷奶奶修。”

冯盈水没说话，只笑了笑。

于龄：“让你爸修去，我懒得管。”

“好好好，让爸修。”陆谨言笑着应和，“爸，您可得辛苦点了，小长安以后肯定少不了折腾这些玩具。”

陆峻峰：“你妈妈不管，只好我管了。”

陆永宁仿佛听到了有人负责一样，快乐地笑起来，一室清脆润甜，弥漫开来。

陆谨言的目光落在温婉笑着的妻子身上，眼神变得格外温柔，父母妻儿，人间至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