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的心里也泛酸:“乖,现在有我,有家人,以后不会再让你习惯一个人了。”
他抱着冯盈水缓步下楼,就怕走快了,让她还没好的伤口撕裂恶化,又得养很久。
冯盈水埋在他肩头落泪:“我还以为你们有了长安,就不管我了。”
陆谨言的脚步猛然顿住,心中一阵刺痛:“怎么会!”他走到沙发前坐下,让妻子坐在自己腿上,替她擦去眼角的泪,“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冯盈水泣声道:“我连窗外那棵树梢有几根枝丫都数了七百三十五遍了。”
七百三十五,多么可怕的数字!
陆谨言愈发觉得自己亏欠冯盈水太多,他抱紧妻子,哽着声音说:“盈盈……是我不好,都是我疏忽了你!”
冯盈水:“我知道你忙,我不敢跟你说,你都那么累了。你每天早早出门,大多数时候将近夜半才回来,我怎么忍心?”
陆谨言对上妻子红肿又体谅的视线,懊悔更甚:“再忙我也不能忽略你,以后我会多抽出时间陪你,好吗?”
几个老人在远处看着,也很难受。公公和父亲不能随便出入产妇的屋子,婆婆和母亲力气不足,不能把冯盈水抱下楼,月嫂的任务是照顾孩子……
冯盈水这些天在家里所有的活动范围,加起来也只有卧室那么大,再算上在医院的十天时间,再是个好人都闷坏了。
一众人心急如焚,却被冯盈水拦着不告诉陆谨言,怕他工作分心,两头担忧。
于龄懊恼道:“我就应该早早让谨言回来。”
江英心疼道:“哪能呢,他工作忙成那个样子,怎么说!”
冯谖皱着眉头,失去了儒雅和淡定:“好啦,先让他们夫妻自己解决去,我们看看再说。”
陆峻峰左右转着:“就是就是,我们别给他们添乱就好。”
于龄:“屋子大了,就是这点不好,下楼都不容易。”
……
这边两个人并不知道老父母的担忧,还在各自自责。
冯盈水抽泣道:“那你怎么办?天天来回跑吗?你的健康不重要了吗?”
陆谨言见她这时候还在为自己着想,既感动又愧疚:“我的身体没问题。”他下定决心,“公司的事我会安排好,每天一定抽出时间陪你。”
冯盈水:“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妻子抱起来比出院那天轻了很多,也不知道她这些天是怎么逼着自己熬下来的。
陆谨言更难受了:“这不算什么,盈盈,以后你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
冯盈水有些低沉:“你每天回来还要看看长安,我再拉着你,你就没多少休息的时间了。”
“长安有月嫂照顾。”陆谨言勾起她的下巴,和她对视,“你才是最需要我照顾的人。”
冯盈水猛地抬起头:“你……”
“怎么了?”陆谨言深邃的目光里映着她的面容,温柔又包容,“我说得不对吗?”
冯盈水左拉右扯,就是不说自己,这会儿才有了明显的反应。
她非常希望陆谨言多陪陪自己,可是她也不想争夺女儿和父亲相处的时间,天长日久,便越来越沉默了。
没想到陆谨言看到了她的需求!
冯盈水满心欢喜又愧疚:“你在家的时候就那么点,你陪长安,我……”她强笑着,“没事的。”
陆谨言怎么能不懂她呢?
他抱着妻子更贴近自己,又一次强调:“盈盈,你和长安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但如今,你更需要我。”
冯盈水的心里还在拉扯:“可是,长安需要父母的陪伴,我见她的时候多,你陪她的时候少,我再占着你,像什么样子。”
陆谨言用一指压住妻子的唇,制止了她再说这些自伤的话。
他听得心痛不已,凑近了抵着她的额头:“傻瓜,你是我的妻子,占着我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