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集团会议结束后,何行月叫走了冯盈水,二人夜聊,一聊就到深夜,甚至冯盈水都没回家,陆谨言只得到了一条通知短消息。
陆谨言盯着手机上的短信,脸色有些阴沉,捏着手机的指关节微微泛白,他犹豫片刻后还是拨通了冯盈水的电话:“盈盈,怎么还不回家?”
接电话的人是何行月:“陆总,盈水去洗澡了。”
听到何行月的声音,陆谨言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嗯,让她洗完澡给我回个电话。”
何行月:“陆总,有时候,关系再好,也可以给对方一点私人空间。”
陆谨言隐忍着情绪:“行月,我知道你是为盈盈好,但,盈盈是我的妻子,我担心她。”
何行月:“你知道她的行踪,确认了安全,也应该让她的社交空间不因为你们而压缩。”
陆谨言不得不承认何行月说得有道理,但他心里还是有些烦躁:“我只是,不太习惯她不在我身边过夜。”
何行月似乎笑了一声:“陆总,怪不得盈水说你外强中干。”
被何行月的话一噎,陆谨言心里有些无奈,自己在商场上杀伐果断,面对老婆和她闺蜜却总是有些无力:“随她怎么说吧。”
何行月轻描淡写道:“好了,听我的,让她在我这里住一晚上,明天就回去了。”
陆谨言憋屈后无奈地妥协:“……好吧,那就一晚,明天我去接她,你照顾好她。”
何行月嗤笑:“陆总,你小看谁呢。”
陆谨言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想象着家里妻子不在的那张床,总觉得凄凉孤独:“是我多虑了,你替我跟盈盈说声晚安。”
何行月好像在忍笑:“你自己发消息去说,我不管这个。”
陆谨言叹了口气,也不勉强:“嗯,那先这样,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何行月:“……陆总,一个晚上而已,不认识你的时候,盈水也能一个人生活。”
陆谨言自知理亏,语气放软:“我知道,我只是,习惯了她在身边。”他想到以前试探妻子的事,心里有些后悔,“行了,不打扰你们了。”
挂断电话一会儿,陆谨言收到了冯盈水的晚安消息,心里的烦闷消散了一些,快速回复:“嗯,晚安,明天我去接你。”
第二天上班,陆谨言没看到何行月身后有人,急忙询问:“盈盈呢?没跟你一起来?”
何行月忍俊不禁:“聊得太晚,她还没醒,我替她请假。”
陆谨言紧绷的神色略微放松下来,故作淡然地开口:“昨晚……你们都聊什么了?”
何行月挑眉,平时职场精英的脸多了些活力与生气:“我为什么告诉你?”
被何行月噎了一下,陆谨言无奈地笑了笑:“也是,是我多嘴了。那,她今天会回来住吧?”
何行月:“你不敢问她?”
陆谨言咳一声,借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我只是,不想给她压力,”他假作镇定地拿起桌上的文件,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在文件边缘摩挲,“怕她觉得我在逼她。”
何行月挡了挡嘴边的笑意:“看来比以前强多了。”
陆谨言放下文件,撑在办公桌上,直视何行月:“强多了?你的意思是,之前我表现得很差?”
何行月正了神色,纠正:“是比较黏人。”
被何行月直白地评价破功,陆谨言扯了扯领带:“咳!那也是因为我在乎她。”声音渐低,“以前,是我不对。”
何行月决定给陆总留点面子:“昨天的集团会议,十年老员工股份分配的提议是盈水的主意吧?”
陆谨言也顺着她的话说道:“嗯,是她的提议。不得不说,她总是想得很周到。”
何行月温柔了眼神,加上这一部分,她的股份也不算少了,冯盈水曾经对她的许诺,拐着弯儿地实现了。
陆谨言都没见她这样对过宗师跃,他有点醋冯盈水得人喜欢的能力。
何行月的语调很舒缓柔和:“我很喜欢盈水,也很谢谢她。”
陆谨言故意咳了一声道:“盈盈确实值得人喜欢,你对宗师跃就没这么温柔过。”
何行月白眼给他:“你为了宗师跃压制我,他欠我的,凭什么给他好脸?”
“当初也是为了公司,”陆谨言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自知理亏,愧疚道,“罢了,是我对不住你。”
何行月挑了挑下巴:“你知道就好,”她又温柔了眉眼,多了些少见的女性温婉,“不过,能换来盈水的支持和友谊,是我最大的收益。”
看着何行月的表情,陆谨言酸溜溜地开口:“盈盈的人缘一向很好,不过话说回来,宗师跃那边最近有什么计划?”
何行月又收敛了神色:“我从不过问他工作上的决定,你自己问去。”
陆谨言:“……也罢,我会找时间找他聊聊。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何行月:“你想让我说什么?你从霸君风格变得有人情温度,又不是你的功劳。”
陆谨言有些讨厌何行月的直白了,又哑然失笑,语气温柔:“确实,这都多亏了盈盈。是她让我明白了很多。”
何行月叹了口气:“陆总,我越界一次,感情的事,是需要回应的,别只做索取者。”
这些年,何行月也见得多了,陆谨言的很多行为,仍然没有摆脱霸道独裁的痕迹,尤其是关于冯盈水的事,他总不许人有异议,从职位到办公室,甚至冯盈水的社交他都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