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星辰闪烁,点亮夜的寂静。忙忙碌碌地工作了一个半月,夫妻二人好不容易得了闲。
“时间过得真快……”陆谨言的目光温柔缱绻,“后天就是七夕了。”
冯盈水用发丝遮住脸:“嗯,我们刚好周末。”
陆谨言怜惜地替她撩开发丝:“难得的节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或者……想去哪里玩?你说过想去西湖看看,我们去西湖过七夕,享受一番浪漫?”
看妻子哑声回应,陆谨言给她喂了几口水,看到水润的唇,到底没忍住,吻了半晌,才开口:“我还想送你个特别的礼物,你能不能给我点提示?”
冯盈水等他退开些,才调整乱掉的呼吸:“……你想要什么提示?”
陆谨言摸着她的红唇,眼神具有十足的侵略性:“首饰、包包……还是其他的?”
冯盈水捂住他的眼睛:“你自己看着办,我没有提示。”
陆谨言拉下她的手,十指相扣,随后将她压在柔软的床铺上:“唔,那我只好自己想了……”
农历七月的风勉强带着些凉意,吹得西湖湖面泛起涟漪,倒映着青翠孤山,山清水秀,一派晴好。
岸边零星几株荷花含苞待放,姿态各异,菡萏在风里悄悄生发。
远处,净慈寺的静穆沉雅与雷峰塔的寂静矗立交相辉映。
陆冯二人十指相扣,漫步在湖边长堤上,任微风拂过衣袂,将这山水画卷慢慢揉进同行的时光里。
西湖十景美不胜收,陆谨言看向冯盈水的目光正如此刻的湖面:“不过有你在旁,再美的景色都失了颜色。”
冯盈水一身改良宋制清新紫云纱衣,手执纨扇轻摇,呼应着头上轻盈的镶金翠玉三尾凤凰含珠步摇,步步流风。
她说:“在你眼里,我有哪里不好吗?”
“没有。”陆谨言凝视着妻子,“你这般装扮,当真有古典美人的韵味,让人……移不开眼。”
冯盈水用纨扇遮住下半张脸,低眉巧笑,带着宋人风韵:“官人又取笑妾了。”
陆谨言被她的俏皮模样惹得一阵笑,眼里只映着她一人:“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夫人如此佳人,我怎会取笑?”
冯盈水撤下纨扇,露出一张明媚的笑颜:“我真的,能忍着只说这一句,已经是极限了。”
“哈哈哈!”陆谨言爽朗的笑声引得周围游客频频回顾,他大大方方牵起妻子的手,亲吻她的手背,“这扮相,确实很适合你,我的文艺太太。”
冯盈水执扇拍他:“走啦。”
路过一家首饰店,橱窗里的一条项链吸引了陆谨言的目光,他拉着妻子走进去。
“这条项链很适合你。”他报上尺寸,等店员取来,亲手为她戴上,“看看喜不喜欢?”
这条金镶玉错色细颈链和冯盈水的步摇风格很相似,戴上之后,在清雅之外添了些矜贵。
冯盈水调笑道:“陆大人的审美水平飞速提升了。”
陆谨言听着她的称呼不由得笑了:“陆大人?你从哪儿想的这称呼?准又是你调皮。”
冯盈水头上的步摇碰了碰陆谨言的肩头:“这不是你叫我夫人嘛,我应应景。”
陆谨言将人揽进怀里:“那……夫人是不是也该尽尽妻子的义务?给送礼物的人一个奖励?”
冯盈水手执纨扇遮住脸,只露出一双明盈的眼睛:“哦?大庭广众的,陆大人要什么奖励?”
陆谨言凑到她耳畔,压低声音道:“那……就奖励我今晚能抱着夫人入眠?”
冯盈水侧过扇子遮住其他人的视线,做了个口型:“好。”
陆谨言得逞了,对着店员招手:“就要这条项链了。”
付完款,他说:“走吧,我们继续逛逛。”
游荡了半天,冯盈水又跟着人流凑了一回热闹,不一会儿,两人就抱着藕粉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站在苏堤一头,冯盈水对着身旁的陆谨言挑眉:“敢不敢走?”
苏堤是横跨西湖的一道长堤,里程不断,走下来是要很费些时间的。
陆谨言把两人喝空的杯子丢进路过的垃圾桶,而后牵起冯盈水的手,看她倒着走:“有何不敢?只是,走完有奖励吗?”
冯盈水:“你猜。”
陆谨言望着她的笑颜,心中微动:“要是我猜中了,夫人可不能随意糊弄我。”
冯盈水头上的步摇晃啊晃:“比如呢?”
“比如……”陆谨言被步摇晃动了心神,捏紧他握着的手,“让我想想,想到了再告诉你。”
冯盈水啧啧几声:“呵,看来为了这个奖励,陆大人今天要好好表现一番了。”
“那是自然。”苏堤的长桥卧波、垂柳拂岸尽收眼底,陆谨言牵着妻子的手更紧了几分,“我肯定能赢得这个奖励。”
冯盈水和他走两步就四下乱看,陆谨言无奈又纵容,只觉得妻子可爱非常,忍不住发问:“夫人这是在看什么?”
冯盈水指着湖中荷叶上正在互相梳理羽毛的两只鸟说:“看水鸟啊。”
陆谨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起了个念头:“确实有趣,不过……没有夫人好看。”
冯盈水作势要打:“好啊,你竟然把我和水鸟做比较,该打!”
陆谨言一面拦住纨扇,一面握住她的手腕求饶:“是我的错,夫人饶命。”
冯盈水又看到两只水鸟怪叫了几声飞走,气鼓鼓道:“嘿,这两只破鸟,敢笑我!”
陆谨言忍俊不禁:“兴许是它们感受到了夫人的可爱,自愧不如才飞走的,莫气莫气。”
冯盈水:“哼!我再看见这两只破鸟,一定给它们拍一张丑照,然后在社交媒体上曝光。”
陆谨言:“哈哈哈,你怎么能这么可爱,那两只鸟要是知道了,估计得后悔自己得罪了你。”
冯盈水的纨扇摇了几下,给自己降温:“那必须的,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人!”
陆谨言凝视着她愈发娇艳的面容,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两下:“嗯,不过……只对它们如此,对吧?”
冯盈水眼尾扫到他的神情,纨扇后的脸盈满笑意,娇然横了他一眼:“陆大人心思不纯。”
“这不是在夫人面前,”陆谨言眼底深处暗流涌动,声音略哑,“有些情不自禁么……”
苏堤两岸的柳树比肩接踵,陆谨言找到一个垂柳帘后的长椅,把人按坐下,低头欲吻,却对上冯盈水清亮亮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