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找到消失的冯总时，她正在和季清宇、林绪争论。

冯盈水：“这个方向不对，国家政策鼓励新兴产业发展没错，可是没让企业急功近利，一步登天。”

季清宇用他那腼腆的声音坚持：“抓住时机远比退而却步更能推动公司发展。”

林绪两边调和：“分阶段进行，行不行？”

冯盈水、季清宇：“不行！”

陆谨言负手立在冯盈水身后不远处，听完他们急切的争论，出声打断：“各抒己见是好事，但别争得面红耳赤。”

冯盈水的脸色在争论中确实有些泛红，在陆谨言的调侃里，二人默然了片刻。

冯盈水以为陆谨言不清楚问题，快速简练地概括出她和季清宇的争论内容：“陆总来听听，清宇认为我们要投身人工智能领域，而且要大力推进，觉得错过时机就会影响企业发展。我觉得新兴产业是很重要，可是我们发展到目前的规模，和游戏、导航、电子竞技等方向的发展吻合度更高，我建议朝着3D的方向前进。林绪觉得两个要分项并进。”

陆谨言思忖片刻说道：“冯总的想法更稳妥，现阶段还是要以主营业务为主，3D 方向可以大力发展。况且我们没有那么多人手可以分出来给人工智能做全方位投入，周期太长，风险系数有些高。”

季清宇坚持：“人工智能需要入场券，一旦没有跟上，我们最后一定落后于他人，到时候就是市场淘汰我们。何况我们公司本身就是数据运算起家，投入人工智能并不突兀。”

冯盈水：“人工智能研发周期长，回报太远，我们完全可以和研发结果合作！”

林绪左右难劝：“我们分一小队技术骨干推进人工智能，剩下的仍然推进主营业务嘛。”

冯盈水、季清宇：“绝对不行！少量的投入就是空耗资源！”二人四只眼睛转向陆谨言，“陆总你来决定。”

陆谨言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季清宇说得不无道理，冯盈水的思路也很好，其实选哪个都没有问题，陆氏如今体量太大了，调动大量资金投入，不是一两个人在承担风险，陆谨言明白冯盈水的顾虑。

陆谨言说：“人工智能的发展潜力毋庸置疑，但就目前而言，冯总的提议更符合公司的现状……”

季清宇有些急了：“陆总！慢一步就是落后！”

陆谨言示意季清宇稍安勿躁：“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我们不能急于求成，要稳扎稳打，保住基本盘，不能让整个陆氏没有兜底。这样，开会讨论讨论，问问大家的支持率，不低于三分之一，人工智能项目可以立项，先做前期调研和技术储备，风险评估低于40%，我全力支持清宇。”

林绪擦了擦汗：“我就说嘛。”

随后被冯、季二人集体嫌弃：“墙头草。”

陆谨言看着三人互动，觉得好笑：“好了，就这么定了，会议上再详细讨论。”

冯盈水、季清宇：“行吧，马上开会决定。”

陆谨言看了眼门口大厅的时钟，四点五十，直接吩咐秘书：“召开紧急决策会议，最低主管级，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视线落回冯盈水身上，眼神立刻温柔，“走吧。”

一走进办公室，冯盈水就说：“清宇的目光没错，就是太冒进了。我们公司根本就没有人工智能研发的充分条件，调研、主持、资金循环还是一片空白。”

陆谨言敲着桌面点头：“嗯，他的想法有前瞻性，但确实需要更周全的考量。”

冯盈水：“这个提案就算我来提，各部门都要推回来让重新考虑的，我们最缺人手。”

陆谨言：“是啊，没有足够的条件和准备，贸然进入一个新领域，风险太大，但是，市场的机遇确实很重要。”

冯盈水：“我知道……”一看时间，四点五十五，“走吧，先去开会。”

前往会议室时，陆谨言小声叮嘱：“会上你也多留意下各部门的想法和建议，看看各部门有没有暗手。”

冯盈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各中心总监和部门主管能到的都到了。

何行月：“市场部和宣传部的主干目前跟着陈特助去开展对外业务；郭副主管带着鹰巢的人在做交流，需要交流的部门留下副主管有序接待。”

陆谨言微微颔首：“嗯，这些我知道了。”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关于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

赵铠咳了两声打断：“这是有什么新计划吗？目前市场部人手都忙着呢。”

杨礼勤温和开口：“策划中心一堆案子正在跟进。怕是抽不出人手。”

孙延平静道：“技术中心的单子排到三个月后了，后面的还在不停传进来。”

陆谨言压了压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接着将人工智能与 3D 方向的发展计划简单阐述了一遍：“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