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笑溢出：“下班……呵！”
还没怎么样，已经有人站队了。
可笑。
第二天早晨，陆谨言一来公司，刚出电梯门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办公室外等他。
这人看着清瘦，容貌端正，说话慢吞吞的：“陆总，何主管让我来找您报到。”
陆谨言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眼前的人，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
“进来吧，”陆谨言淡然点头，刷卡开门，“你是新的监察助理？”
这人看着有些木讷：“是的，我叫武英。”
陆谨言站在办公桌边轻抚桌上的电子日历，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武英：“武英……之前有过相关的工作经验吗？”
武英的语调起伏很小，听着有些奇怪：“我之前做过公司巡检。”
陆谨言的目光转到武英脸上停留了几秒：“巡检……工作内容倒是有相似之处。”
武英表情也很少：“陆总希望我做什么？”
陆谨言的气势瞬间凌厉起来：“先熟悉一下公司环境，主要监察各部门是否有违规行为。”
武英却还是那个样子，似乎没被影响到一点：“我需要公司的岗位表、最近的人事变动资料、业绩报告和总分部门制度。”
陆谨言却很喜欢他这种利索的态度：“这些找何行月拿。”
看他不动，陆谨言挑眉，“还有问题吗？”
武英慢吞吞叹气：“陆总帮我叫个助理指一下路。”
陆谨言蹙眉，叫来林绪安排：“跟着他去。”
林绪安排助理楚宗白带武英去行政部调资料。
陆谨言待人离开后，开始处理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下，一抬头，他看到了时间，都快十一点了。
陆谨言叹声道：“啧……时间用时总嫌少。”
武英敲门进来，还是那副有些木讷的样子：“陆总，我发现了问题。”
陆谨言精神一振，目光从复杂瞬间转为锐利：“这么快？具体是什么问题？”
“陆总给陈特助和冯助理的权利太大，他们对部门的权力渗透太多。”
一刹那，这个宽阔的办公室压抑得可怕。
陆谨言重复了一遍武英的话，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渗透……继续说。”
武英继续说：“陈特助通过周穆、云乐知、何主管联成利益链，又因主攻外部业务拓展，和策划部、市场部关系密切，他还能替你在紧要时轮岗；冯助理不但在秘书处、助理处、行政部、文传部影响力巨大，还得到了公司大部分人的好感，陆总还让她替你做部分决定。他们的人际拓展会让你出现权力真空。”
陆谨言压下眉骨，透出危险的气息：“你倒是看得透彻……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业务提交换一个和陈特助无关的人；把白哲进行一段时间的考察后安排到别的部门去，换一个秘书处主事，限制冯助理对秘书处的权力……”
陆谨言笑了：“嗯……有些道理，不过，这些事还需从长计议。”
武英慢吞吞叹气：“我只负责提建议，陆总自己决定要不要用。”
陆谨言不置可否：“你的建议我会考虑，还有其他问题吗？”
武英分项陈说：“策划部和技术部需要调整激励机制，形成良性循环；市场宣传公关和客服部要权责明确，有的工作内容重合了；行政部要做好福利规划，不能经常来询问奖励和福利方案……”
陆谨言认真思考了武英的提议才说：“不错，这些问题我会让各部门主管协商解决。”
武英还说：“基层员工也要固定周期进行培训和岗位调整，对工作奖惩措施要明确具体……”
“嗯，继续，还有什么？”
“陆总得给我配个助手，我做报告费劲。”
陆谨言先是讶异，紧接着笑了：“可以，人选你自己去和何行月商议，让她调给你。还有吗？”
“我要住公司楼上的公寓，我不喜欢赶路，公司有吗？”
公司大楼上确实有几间公寓房，面积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卫生间，胜在方便。
冯盈水住的那里，有一部分是公司老员工的福利，只是需要走一段路。
至于给冯盈水的那间，大小配套更全，内部装饰也很好用。
那是陆谨言给自己留的。
这个要求不难，陆谨言很快说：“有，稍后我让人事安排。”
武英忽然说：“陆总放心，我会对陈特助和冯助理不友好的。”
陆谨言敲桌子：“我要的是公平公正，而不是针对谁。”
武英慢吞吞叹气：“态度也很重要，我做事不会针对。”他看了陆谨言一眼，“陆总，你有空看一看政治和历史书吧。”
陆谨言的动作顿了一下：“哦？政治和历史书……为什么？”
“对陆总来说，陈特助如将；冯助理如相；你还需要御史大夫我，三权分立。”
陆谨言停下手上的动作：“有点意思……继续说下去。”
“这是政治手段，政治书和历史书会告诉你的。”
陆谨言兴致盎然：“你倒是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那我该看哪些书？”
“《史记》《国家政治与制度》这种都可以。”
“好，闲暇之余我会翻上一翻。关于你说的问题，我会再斟酌。”
“如果可以的话，设立一个督察部。目前这个事情都是陆总自己在做，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陆谨言认真思考了武英的提议：“设立督察部……你的提议有可行性，我会考虑。”
“哦，那我下班了。”
他今天只是来面试，却做了这么多的事。
陆谨言颔首，语气郑重：“时间确实不早了。今天你的汇报很有价值，辛苦了。”
武英仍然保持那种有些木讷的样子：“正常工作。安排好公寓，陆总让人给我打电话就好，我先走了。”
陆谨言绕过办公桌，走到武英面前，伸出右手：“嗯，回去等消息吧。”
武英和他握了握手：“再见。”
陆谨言松开手，目送武英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陆谨言才收回目光，拿起电话联系何行月：“给武英安排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