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盈水承认自己的不足:“我经历的事情少,想得也很局限,这也正常。”
陆谨言:“经历少不代表思想局限,你的诗就很有灵气。”
冯盈水做出苦恼的样子:“我们一个同学说,如果评价是有灵气,说明不合要求,需要大改。”
陆谨言不以为然:“那是他的看法,在我看来,灵气是一种难得的天赋。”
冯盈水笑起来:“这真是今天让我高兴的一件事——改变了一个不美好的观点。”
陆谨言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不自觉笑了:“能帮到你就好。说起来,你还有什么诗作吗?”
“我都是习惯写在稿纸上……”冯盈水翻了翻手机,还真找到了两年前写的一组诗,“竟然还在手机存上了几篇……”
陆谨言饶有兴致地望向她的手机屏幕:“能让我看看吗?”故作镇定地端起水杯掩饰。
冯盈水把手机递给他:“早两年写的,只怕水平不够。”
陆谨言逐字逐句看完冯盈水的《岁寒三绝》,眼底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好诗!借物喻人。”
将手机递还给冯盈水时,触碰到她的指尖,陆谨言心跳一乱,他随口说道:“看来你对岁寒三友的理解很深刻。”
冯盈水有些不好意思:“那会儿才开始写,很多地方不合标准。”
陆谨言正了正神色:“不必拘泥于标准。写诗本就是抒发情感,你这组诗的意境已经足够。”
“是吗?”冯盈水看了一下自己的诗,“我随便写的,还不喜欢改。”
陆谨言带着淡笑看她,视线未曾从她身上移开一瞬:“随性而为才能写出好诗……不过,你有没有考虑过将你的诗整理出版?”
冯盈水:“暂时没有,量太少了,我有时候一年也写不出一首。”
“也是,但只要坚持写下去,总会有足够的作品的。”他看了一眼时间,“和你聊天很愉快,不知不觉都快到一点了。”
冯盈水也发觉有些耽搁了:“陆总休息会儿,下午两点才有会议。”
陆谨言:“你也别叫我陆总了,私下叫我谨言吧。”
冯盈水:“上班时间还是注意些好,下班了我改。”
陆谨言:“也行,那下班后一起吃个饭?”
冯盈水笑了一下:“好,又蹭陆总一顿。”
陆谨言见她答应,心情变得更好了:“不用这么客气……对了,想吃什么?”
冯盈水笑盈盈地看他:“陆总推荐吧,你吃的口味我可以吃。”
陆谨言略微思索片刻,随后迎上她的目光:“那就去我常去的那家私房菜吧,味道很不错,环境也安静。”
冯盈水:“好。那陆总休息,我去看会儿书。”
看着她即将离开的背影,陆谨言鬼使神差地叫住:“等等,”他走到冯盈水身前,垂眸注视着她,“要不……就在这看?”
冯盈水扬了扬眉:“那怎么行?我还惦记着陆总安排的综合文化区呢。”
陆谨言觉得她认真的样子有些可爱,侧身让开路:“去吧,有需要的尽管吩咐。”
冯盈水回以一笑,小声给他关好门离开了。
陆谨言午休醒来,在综合文化区一眼就看到了冯盈水。
“快到时间了,”陆谨言敲了敲玻璃,“走吧。”
冯盈水恋恋不舍地放下书,拿起手边的会议资料:“好的陆总。”
陆谨言见她拿着资料,不禁问道:“下午的会议资料现在就看?”
二人并肩走着,陆谨言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水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冯盈水周围。
冯盈水自然而然回答道:“懒得倒回去拿,干脆顺手带过来。”
陆谨言忍不住轻笑出声,按下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按钮:“你倒是挺会省事。”
“谢谢,”冯盈水就当是赞美,“陆总不知道吗?偷懒也是一种能感知到幸福的行为。”
二人踏入电梯,陆谨言侧头看她,眼中含笑:“这么说,偷懒的时候幸福感会提升?”
“难道不是吗?”冯盈水笑语盈盈,“不然怎么会有忙里偷闲这个词。”
陆谨言解锁车门后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有道理……那待会儿吃饭,算不算偷闲?”
冯盈水把资料递到陆谨言手中:“算,但是陆总需要赶紧看资料,免得一会儿的会议忘词了。”
陆谨言有些好笑地接过资料,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浏览起来:“有你这么贴心的提醒,我怎么可能忘词。”
冯盈水有些无奈:“陆总,里面新添的资料,也要看。”
陆谨言翻阅着资料,目光在新增的内容上停留片刻:“放心,这点东西,很快就能看完。”
冯盈水扶额:“陆总没有司机?”
陆谨言:“偶尔也想自己开车,怎么,你觉得我该配个司机?”
冯盈水:“开车不专心,回头泪两行。”
听到冯盈水的话,陆谨言索性将资料放到一边,专心开车:“好,那就先不看了。”
到达会议大厅,冯盈水赶紧找到位置:“陆总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看完资料。”
陆谨言拿起资料快速浏览:“放心,来得及。”
冯盈水也趁机解释里面的几个字词:“……陆总,里面那个‘嵕江’千万不要读错了。”
“嵕江……”陆谨言跟着念了一遍,“还好有你提醒,不然真要闹笑话了。”
轮到陆谨言,他对冯盈水微微颔首,走上台发言。
冯盈水听到他完整流畅地表达,松了一口气。
等陆谨言回到座位上,她立刻把水递给他:“陆总,水。”
陆谨言接过水喝了几口,偏头低声说:“多亏了你,准备得很充分。”
会议结束,陆谨言道:“走吧,吃饭去。”
冯盈水笑着应了。
冯盈水收好东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