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驱车前往餐厅：“刚才会议上提到的几个项目，你觉得怎么样？”

冯盈水：“城东的交通项目，我们公司可以试着申请一下网络布置，不过要是申请不上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点争取市政局域网和公务学习系统，我们公司主业务就在这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两个项目做成，我们可以朝着教育综合系统延伸，这可是个长期且可持续的方向，当然要发挥最大优势去拼一把。”

“不愧是你，看得很远。”陆谨言将车停稳后为她拉开车门，“那就按这个方向去做。”

冯盈水下车后，跟着陆谨言进了菜馆：“陆总，你没下班，我可下班了。下班不谈工作。”

陆谨言哑然失笑，指引她往包间走：“好，那就先不谈工作，吃饭。这家的菜你看看想吃什么。”

冯盈水在座位上坐下：“陆总平时吃哪几个？”

陆谨言将菜单递给她：“他们家的招牌菜都还不错，你随意点，不用拘束。”

冯盈水不客气了：“那我要个荷塘月色和竹林幽幽，看起来还挺好看的。陆总呢？”

陆谨言看了眼她点的菜，又加了两道：“再要个香酥鸭和乌鸡汤吧。”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荤素搭配。没想到你点菜也这么……有诗意。”

冯盈水故意笑言：“我是颜控，这是汉语言的基本操作。”

陆谨言忍不住笑：“确实，汉语言的魅力就在于此。”

冯盈水：“不是爱美，又有几个人会喜欢汉语言，要看一辈子书的。”

陆谨言挑眉看向她：“那照你这么说，你喜欢汉语言，是因为它美？”

冯盈水理所当然：“是啊，我从小就觉得汉语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

陆谨言点了点头，也很认可：“方块字、平仄音……的确魅力无穷。”

这时服务员敲门上菜，他说，“来，尝尝菜合不合口味。”

冯盈水拿起筷子尝了尝：“陆总严选，果然不错。”

陆谨言总是被她的用词逗笑：“喜欢就好，多吃点。”

冯盈水：“我跟着陆总吃了这么长时间的饭，没有不好吃的。这可是我最真诚的评价。”

陆谨言笑意满眼：“你的评价我收下了。”他给冯盈水添了一小碗汤，“这家店以后可以常来。”

冯盈水笑着接过来：“多谢，我可来不起，进门都难。”

陆谨言放下汤勺，调侃道：“怎么，觉得贵？以后你随便来，不用操心这些。”

冯盈水喝完汤：“我又不傻，这家店一定是得会员才能进来的吧？”

陆谨言知道她一向敏锐洞察：“嗯，需要会员预约。”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慵懒又随意，“怎么，想成为会员？”

冯盈水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不想，大概率也吃不起。”

陆谨言：“若你想来，我倒是可以送你一张会员卡。”

冯盈水继续吃菜：“那倒不用，我的饮食需求不怎么高。而且，跟着陆总吃，还能换口味。”

陆谨言夹起一块鸭肉放在她碗中：“你倒是会打算，不过，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这香酥鸭是他们家的特色，尝尝。”

冯盈水尝了尝：“确实不错。”

她又夹了一筷子。

陆谨言见她吃得香，微微一笑：“喜欢就好。说起来，一直没问过你，平时除了看书写诗，还有其他爱好吗？”

冯盈水：“看论文算吗？”

陆谨言略微挑眉，有些意外这个回答，随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算。学术方面的爱好……那你一般看哪方面的论文？”

冯盈水慢慢喝茶：“不知道陆总看没看过费孝通先生的文章？我喜欢人文社科类的。”

陆谨言沉思片刻：“费孝通……有些印象，《乡土中国》是他的著作吧？你也看这类的？”

冯盈水：“我们的专业书嘛。”

陆谨言了然地点点头，对她有了进一步了解：“原来是这样，那你对这方面应该有很深入的研究了。”

冯盈水：“我觉得很好看懂。”

陆谨言：“能这么说，说明你有一定的知识储备和理解能力。这本书里的很多观点都很经典。”

冯盈水却说出另一个回答：“还真不是，因为费孝通写的东西，都是我亲身经历的，所以理解起来不费劲。”

陆谨言对这个回答产生了兴趣：“哦？费孝通笔下的乡村社会，和你经历过的很相似？”

冯盈水回忆道：“是啊，我也是从小在乡村长大的，也有宗族血亲、亲属远近和地缘礼法。我很清楚他文字里隐藏的东西。”

陆谨言凝视她的双眼：“从乡村走出来不容易……你的经历很宝贵，对公司来说也是财富。”

冯盈水倒是笑了笑：“严格来讲，我算不得乡村走出来的，我父母也是工薪阶层。”

陆谨言：“可听你的意思，你小时候是在乡村生活的吧？这也算一种特殊的经历。”

冯盈水：“是很常见，也可能是很早就能看懂。”

陆谨言探究地眼神看过去：“嗯……所以你对社会学方面的论文比较感兴趣？”

冯盈水坦然说道：“对啊，人文社科的文字有助于我理解这个社会，理解人与人之间的来往，很有用。”

陆谨言坐得离她近了些：“很有见地。那你有没有想过将这些运用到工作中？”

冯盈水失笑：“陆总没发现，我一直在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