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陆氏一个外来企业，怎么有机会和他们商谈合作。

明天附属公司的谈判，看来有得拉扯了。

回到酒店，冯盈水和她带的几个人商讨了关于明天合作的几个注意事项。

程听则拿出自己整理好的笔记分发给在座的几位同事。

冯盈水开口道：“来之前我们做了很多准备。东戏确实底蕴深沉，但是这两天的招待我们也看到了很多东西。如果说来之前，我有五成把握，那么这两天的参观又加了三成把握。”

程听等人意外道：“冯总，白主任和冯教授看起来并不算好打交道的人，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冯盈水道：“很简单，课堂上学生的表现和他们的剧作演绎是藏不住内里的底气的。不止我们对他们有所求，他们对我们也有所求。看来这场大戏明天就该正式上演了。”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可没怎么看出来。

冯盈水笑了笑，开始叮咛着哪些哪些地方可以乘胜追击，哪些哪些地方可以让步，不影响大局。

毕竟名校的面子多少要给一点，但是关乎利益的地方，则不要轻易松手。

妻子这一去，陆谨言工作起来也没了意思，平日里朝夕相对，乍然离开好几天，他处处都不习惯。

估摸着妻子回到酒店，陆谨言给她打过去电话。

电话一接通，陆谨言立刻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盈盈，今天的谈判还顺利吗？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冯盈水刚送走其他人，她喝了口茶，才说：“估计我们很快就回去了，我比预计多了三成把握。”

她又说了几句亲密话哄了哄越来越幼稚的丈夫。

“不愧是我的盈盈，我等你回来。”陆谨言越听眼睛越亮，说到“回来”二字，他的语气忽而软下去，像撒娇一般呢喃，“这几天我一个人，晚上都睡不好。”

冯盈水低笑，这声音通过话筒传过去，让陆谨言坐立难安：“好啦，可是你让我来的，如今不舒服了？”

陆谨言调整了坐姿，掩饰着内心的奔腾，他眷恋道：“我有点后悔了。但工作重要，我不能因私废公，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想你。你什么时候能确切定下来返程时间？”

冯盈水偷笑后，才平稳道：“明天和东戏附属公司见一面就知道了。”

学院和公司还是有区别的，不可一概而论，冯盈水很明白这一点。

二人又说了一阵子，陆谨言惦记着妻子辛苦，让她早早休息去。

陆谨言不舍道：“谈判时你也别太辛苦，注意身体。有什么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我等你的好消息。”

冯盈水低柔声道：“我知道了，你也是。谨言，晚安……”

“晚安，盈盈。”陆谨言轻声重复着妻子的话，仿佛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做个好梦，梦里，要有我。”

挂断电话，他摸着床头柜上妻子临走前没有收起的《古典戏曲与现代戏剧的发展演变》，久久不愿挪开。

他将书捧到胸前，闭上眼轻轻嗅着残留在书页间属于妻子的气息，心间涌起绵密的思念。

“真快啊，已经分开这么几天了。”

他翻开书页，目光却失焦地落在字里行间，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妻子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