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第一天了解的是东戏的大致面貌,那么第二天见到的课堂氛围就是内在精神的延续。
由表及里,冯盈水一行人倒是对这座学院更加了解了。
他们运气比较好,正好看到了戏曲课上关于牡丹亭的一段讲解。
如果说冯盈水曾经学过的文学课是从它的字、情、意、旨几个方向来分析,那么东戏的戏曲课上则是从眼、音、形、神等角度来分析。
听完了这堂《牡丹亭》的课,冯盈水等人了解了纸面上文字与演艺性作品的差异与映照。
他们又去听了一节讲解郭老《屈原》的课和曹老《雷雨》的实践表达课。
下午时分,他们又看了一场校园表演,是学生的自编曲目《佳音》,是讲一段关于戏曲传承的戏,虽然青涩,但也可圈可点。
下午离开时,冯盈水感激道:“若非白老师和沈老师的安排,我们也没有这等机缘听到这些受益匪浅的课。贵校文艺涵泳、沉着素馨,确实值得学子们欣欣向往。”
白远程雍容一笑:“哪里哪里?贵司临门,敝校增色不少,尤其是冯总的高论,也让我院如见清夜、皎皎同辉,冯总妙言雅启、慧意融心,我和老沈还盼着冯总有机会再来我校,我们必定扫榻相迎。”
沈明遵微笑道:“冯总有此嘉誉,我校蓬荜生辉,以后有机会,我们也希望前往贵司,共商雅事,冯总可不要躲着不见呀。”
冯盈水浅笑安然:“沈老师说笑了,二位老师若来姑苏,陆氏自然受宠若惊,岂敢怠慢?没有好茶几杯,我可要羞愧欲死了。”
白沈二人和陆氏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明遵大笑:“怪不得何华那小子说冯总雅谑,这两日下来,冯总终于不藏了?”
白远程好奇之后,对着沈明遵假装不满:“哦,还有此事?老沈,你这就不地道了,早知这样,我就不装这么板正的样子了。”
冯盈水故意羞愧捂脸:“嗨,不小心漏了底,两位老师可给我留点面子吧,一口气丢完了,改日再补,可得好些时候才行。”
白远程朗笑道:“冯总这模样,才让我们轻松不少,端了这两天架子,可算为难死我了。”
冯盈水放下手巧笑嫣然:“哪里的话?这是两位老师气度非凡,我跟着可学了不少,回头正好接待像两位老师一样的贵客,只看两位老师让不让我借这个光了?”
沈明遵以手笑指冯盈水:“冯总这副样子,分明带着何华那小子的影子,可见何华没少在外给我们丢人。老白,回头我们给那小子打个电话,教训教训他。”
冯盈水给何华解围:“两位老师冤枉何导了,我在亲近的师长面前一向如此,可不好让何导背这个黑锅。”
几人一路诙谐雅趣,笑声频频,走到停车场。
依依惜别后,冯盈水靠坐在座椅上,放松了心神,闭目放空。
程听想问什么,冯盈水抬了抬手,她只好带着疑惑坐了回去。
另一边,白远程收了笑:“老沈,这位冯总可不好打交道,看起来温婉,实则滴水不漏,这次合作,只怕占不到多少好处。”
沈明遵沉下声道:“陆氏这些年扩张势大,当然不是什么软柿子,这位还是陆氏的战略规划副总,想也知道,没点能力,怎么能坐稳这个位子。”
白远程背着手叹了叹气:“这几年,我们学院看似风光,但内里到底如何,只有我们清楚。”
沈明遵默然从行。
东戏因为四年前的影视风暴,也受到不少影响,报名人数看似不少,但优秀潜力学生越来越不如以往。
各大高校也少有不受大势影响,不得不放下身份,主动吸引学子。
人才紧缺,何止企业?
高校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