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就是月茜在恶罗王心中新的定位:在巴卫离开造成的巨大空洞旁,一个勉强可以填补些许空白、证明他并非一无所有的“锚点”。一个完全属于他、无法背叛的“有用物品”。
收拾完残局,恶罗王带着月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已成废墟的旧巢。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朝着与黄泉比良坂相反的方向,漫无目的地前行,仿佛要将所有与巴卫相关的记忆甩在身后。
月茜紧紧跟随,灵魂深处却是一片冰凉。她知道,巴卫此去黄泉,必将遭遇大难,濒死之际会被土地神御影所救,抹去记忆,成为神使。而恶罗王,将在接下来的岁月里,因兄弟的“背叛”和对人类的迁怒,行事越发酷烈,最终触怒神明,引来封印之祸。
而她,这个依附于恶罗王的“月之遗民”,必须在这段注定走向悲剧的终末之路上,寻找继续生存九百年的可能。前方的黑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重。但她已别无选择,只能抓紧手中这唯一的、危险的“锚点”,在风暴的余烬中,艰难前行。
风暴暂息,月茜成为恶罗王孤绝世界中新的“锚点”。兄弟决裂的伤痛与偏执的占有欲交织,前路注定坎坷。月茜在更紧密的捆绑与更大的风险中,继续她的生存。568。
巴卫决绝离去后的世界,对恶罗王而言,陡然褪去了一层色彩,只剩下灼目的鲜红与沉郁的暗影。他不再有“兄弟”需要顾念,不再有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需要维护,行事愈发肆无忌惮,暴戾乖张。破坏与征服本身,似乎成了他填补内心巨大空洞的唯一方式,也成了他向那个“背叛”了他的世界发出的、持续不断的咆哮。
月茜,作为他此刻唯一带在身边的“所有物”,其存在感变得前所未有的鲜明,却也更加工具化。
恶罗王对她的依赖或者说,使用达到了新的高度。不仅仅是收取战利品、整理物资这些基础工作,他开始要求她参与更复杂的环节:比如,利用空间能力在战斗中制造细微的干扰,协助他更轻松地击溃对手;比如,在洗劫人类城池时,直接将她“投放”进宝库或密室,瞬间搬空一切;比如,要求她利用对阴影的掌控,在夜间进行侦查或潜伏。
“月亮上的,去看看前面那村子有什么好东西!”
“奇卡,把老子这坛酒温着,要刚好入口的温度!”
“喂,你觉得把这山头劈成两半,看着顺眼点不?”
他的命令往往直接、粗暴,且不容置疑,带着浓重的个人情绪色彩。月茜成了他延伸的手臂、移动的仓库、以及偶尔心血来潮时的咨询对象。她必须时刻保持最高度的警觉,精准理解他那些时常跳跃的意图,并迅速、无误地执行。
压力如山,但月茜别无选择。她将自己打磨得更加精细、更加顺从。她的空间操控在持续的高压使用下,反而变得越发娴熟和富有创造性。她不仅能完美执行命令,甚至开始尝试预判,提前准备好几种方案以供恶罗王选择——虽然恶罗王大多时候只是随意指一个,或者全都不用,自己另起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