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恶罗王怒吼，一步跨到巴卫面前，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试图晃醒他，“人类！脆弱！短命！玩玩就算了！你居然为了一个人类要去黄泉？！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你会死的！魂飞魄散！”

“那就魂飞魄散好了！”巴卫猛地甩开恶罗王的手，嘶声喊道，眼中是彻底的疯狂与不顾一切，“没有她……这漫长无趣的生命，留着又有什么用？！”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空旷的大厅，也炸响在恶罗王的心头。

漫长无趣的生命……留着又有什么用？

恶罗王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兄弟。他从未想过，会从巴卫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他们一起度过了多少岁月？征战、掠夺、肆意妄为，享受力量与永生带来的无尽自由……虽然巴卫最近是有些“不对劲”，但他从未想过，那份“不对劲”的深处，竟然是如此彻底的厌弃与……对另一种存在的渴望。

“你……”恶罗王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被背叛般的剧痛，“巴卫，我们是兄弟。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将这世间搅得天翻地覆，直到腻烦为止……你忘了？”

巴卫看着恶罗王眼中那罕见的、混杂着暴怒、困惑与受伤的情绪，疯狂的眼神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动摇和挣扎。但很快，那支染血的发簪冰冷的触感，和记忆中那个人类女子温暖却逐渐消散的笑容，再次淹没了他的理智。

“对不起，恶罗王。”巴卫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决绝，“这次……我不能听你的。”

弦，断了。

那维系了数百年、坚不可摧的羁绊，在这截然不同的选择与价值观的剧烈碰撞下，发出了清脆而残酷的断裂声。

恶罗王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近乎茫然的苍白，以及眼底迅速堆积起来的、毁灭一切的黑暗风暴。他周身的妖气失控般暴涨，暗红色的光芒充斥着整个大厅，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好……好！”恶罗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你要去送死，为了一个人类女人背叛我们的兄弟之情……巴卫，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巴卫一眼，巨大的狼牙棒出现在手中，妖气锁定巴卫：“想走？可以！先过老子这一关！看看你有没有命走到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