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拒绝。咬咬牙，她调动空间之力，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块相对柔软（抢来的丝绸）的布料，用空间操控将其浸入温泉水（避开恶罗王身体），然后拧到半干，再操控着布料，隔着一段距离，小心翼翼地、极其笨拙地贴上恶罗王宽阔的后背，开始“擦拭”。

动作僵硬，力度完全谈不上舒适，甚至有些地方根本没擦到。但恶罗王似乎并不在意“服务”的质量，他享受的是这个过程本身。他发出满足的哼声，又灌了一口酒，甚至还指挥起来：“左边点！用点力！没吃饭吗？哦对了，你们月亮上的估计不用吃饭……那就多用点你那月亮力气！”

月茜只能照做，灵魂深处升起一种强烈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她觉得自己像被拴着链子展示的珍禽异兽，被迫表演着取悦主人的把戏。而这一切，都落在不远处巴卫那无声的“注视”之下。

巴卫始终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但月茜能感觉到，他那边的温泉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异常，安静得过分。这种沉默，比恶罗王的戏弄更让她不安。巴卫会怎么看待这一幕？是觉得恶罗王无聊？还是将她此刻的窘迫与服从，也纳入对她“月之遗民”身份和性格的评估之中？

就在月茜机械地重复着擦拭动作，心神几乎被屈辱和警惕淹没时，恶罗王忽然又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好奇：“说起来，月亮上的，你们一族……长得都跟你一样？就是一团影子？有没有实体的？雌的雄的？你们怎么……嗯，延续后代的？”问题越来越私密，越来越超出界限，带着一种对稀有物种生理结构赤裸裸的探究欲。

月茜的灵魂几乎要冻结了。这个问题比擦背更难回答，也更危险。任何关于灵魂本质、繁衍方式（尤其是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知识）的回答，都可能暴露出她对这个“种族”设定的不熟悉。

“恶罗王大人……”她的声音干涩，“属下流落时年岁尚幼，族中许多事……已记忆模糊。且我族生存方式与地面生灵迥异，多依赖月华凝聚与分裂……并非寻常繁衍。”她含糊其辞，将问题引向能量生命的玄学范畴，希望能蒙混过去。

“凝聚分裂？”恶罗王摸了摸下巴，似乎觉得这说法挺新奇，“听起来跟蘑菇似的。那你能分裂不？分个小影子出来给老子瞧瞧？”

“属下能力低微，且流落异界损耗严重，早已无力进行如此……精微操作。”月茜连忙否认，后背发凉。

“嘁，没劲。”恶罗王似乎失去了兴趣，挥挥手，“行了行了，一边待着去吧！碍眼！”

月茜如蒙大赦，立刻收回布料，迅速退回到原来的角落。温泉池恢复了短暂的安静，只有水声和恶罗王偶尔喝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