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氤氲的热气与樱花清冷的香气交织，弥漫在山谷之中。恶罗王早已脱得只剩一条兜裆布，大大咧咧地泡进最大的那个露天池子，发出舒坦的喟叹，顺手将酒坛放在池边石上。他对风花雪月缺乏耐心，但对享受（尤其是掠夺来的享受）从不客气。

巴卫则选了旁边一个稍小、更隐蔽些的池子，背靠光滑的岩石，银发被水汽濡湿，贴在颈侧。他闭着眼，似乎在小憩，但周身放松的姿态下，感知依旧敏锐地笼罩着四周。樱花花瓣偶尔飘落池中，打着旋儿，被他周身淡淡的妖力不着痕迹地拂开。

月茜远远避在温泉区域外围，一处被岩石和茂密灌木遮挡、月光几乎无法直射的角落。她并非实体，无需泡汤，反而要小心避开温泉蒸腾出的、混杂着硫磺与地热的水汽，这对她的灵魂状态并无益处。她只是安静地潜伏，确保自己处于恶罗王和巴卫的感知范围内（以示无隐秘行动），同时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存在感。

然而，恶罗王显然没打算让她这么“清闲”。

“喂！月亮上的！”恶罗王灌了一口酒，忽然朝月茜藏身的方向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躲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月茜心中一紧，犹豫了一下，还是显露出半透明的轮廓，恭敬地飘近了一些，停在温泉池边缘的阴影里，离沸腾的池水还有段距离。“恶罗王大人有何吩咐？”

“吩咐？”恶罗王斜眼看她，猩红的眸子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你看老子泡得这么舒服，你这当小弟的，就在一边干看着？嗯？”他拍了拍水池边缘，“过来，给老子擦背！”

擦……擦背？月茜的灵魂波动差点没稳住。她是灵体状态，没有实体，怎么擦？而且，给恶罗王擦背？这显然已经超出了“有用附属品”的范畴，更像是……主人对仆役、甚至是对更私密所有物的随意使唤与戏弄。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巴卫的方向。巴卫依旧闭目靠在池边，仿佛睡着了，但月茜能感觉到，他那边的气息没有丝毫变化，显然正“听”着。

“恶罗王大人……”月茜试图委婉拒绝，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惶恐，“属下乃是灵体，并无实质，恐、恐难以胜任……且属下来自月影之地，天性畏热畏躁，这温泉热气……”

“少废话！”恶罗王不耐烦地打断，他似乎就喜欢看月茜这副窘迫又不得不顺从的样子，“灵体怎么了？用你那空间能力，弄块布，沾了水，不就能擦了？畏热？正好给你适应适应！快点！不然老子亲自‘请’你下来泡一泡？”他咧开嘴，威胁之意明显，眼神却带着一种戏谑的期待，仿佛在摆弄一个不听话的新玩具。

月茜感到一阵寒意。恶罗王显然不是真的需要擦背，他是在试探，是在强化他对她的“支配权”，是在享受这种绝对掌控下对方不得不屈从的过程。这种试探，比直接的命令更让人心惊。